丁壘把京城的所有應酬全推了。
以前總覺得去了能多認識幾個上面的人，多聽幾句行業內幕，說不定哪條人脈就救了網易。
現在他不想去了。
一個人在最難的時候，聽多了別人的吹捧和安慰，只會更煩。
他訂了機票，從京城飛到廣州。
廣州公司是他起家的地方，也有他最信任的一攤人。
車剛停到樓下，訊息己經傳遍了。
“丁董回來了！”
“真的假的？不是在北京嗎？”
“北京回來的，剛下飛機。快起來，別摸魚了。”
過道兩邊很快站滿了人。
丁壘剛推開門，一個老員工就湊上來，把他從頭看到腳：“丁董，你怎麼又瘦了？北京是不是沒飯吃？”
丁壘笑了一下：“有飯吃，就是吃不香。”
“我就說嘛，還是廣州好。今晚去我家聚聚，我讓我老婆煲湯。”
“先辦正事。”丁壘拍了拍他肩膀，繼續往前走。
另一個老員工從旁邊擠過來，壓低聲音：“丁董，是不是公司又有什麼事？你臉色不太對。”
“沒事。回來看看你們，順便查點事。”
那人還想說什麼，被旁邊同事拽了一下，沒再說。
走到辦公室門口，又有人喊：“丁董，你那椅子我們剛擦過，坐得熱乎著呢！”
周圍人都笑了，氣氛鬆了不少。
丁壘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擺擺手：“行了，都回去幹活。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眾人這才慢慢散開。
他推開辦公室門，走進去，在以前那張辦公桌前站了一會兒，才坐下來。
一個老員工端著茶進來，放下，輕聲說：“丁董，你有什麼需要就喊我。”
門關上以後，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大半。
高管拿著一份資料走進來，輕輕放在他面前：“丁董，這是寰宇那邊的資料。廣州的同事重新整理過，比上次那一版詳細很多。”
丁壘沒有馬上翻，只“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說：“你說說。”
高管翻開資料，開始一條一條地念。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打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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