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那我先下去安排了！”
“嗯，去吧。”李雲騰目送宋芝靜出門。
下午，李雲騰帶著十多名專業團隊動身出發。
車子停在南油電子廠大門口，黃老闆早己等候在此。
五十出頭，身上一件洗舊的夾克，面色蠟黃憔悴，看得出來連著好幾宿沒有睡安穩。
身後只跟著一名上年紀的老會計，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皮包。
“李董，辛苦辛苦。”黃老闆快步上前，伸手握手，臉上的笑容擠得略顯刻意，“說實話，沒想到接手我廠的，是這麼年少有為的人物。”
“黃老闆過獎，談不上有為，我們先參觀廠區。”
黃老闆連忙點頭：“裡邊請，先看一看廠子，看得滿意，我們再坐下來談。”
廠區規模不小，地面剛清掃過，看著還算整潔。
走進第一棟車間，機器正在全速運轉，焊錫的刺鼻氣味混著車間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幾十名工人守在工位埋頭幹活，見到老闆帶著外人過來，手上活計沒停，只是抬眼悄悄瞟上幾眼。
黃老闆走到一臺貼片機旁，重重拍了拍裝置外殼，語氣帶著幾分自得：“這批裝置，九九年我親自飛去日本採購，全套進口。
整個鵬城，沒幾家能配齊這套生產線。
不是我誇大，這套裝置放在深圳，也是拿得出手的。”
李雲騰伸手摸了摸裝置金屬銘牌，刻印資訊真實，出廠年份也和盡調資料完全吻合。
旁邊操作檯攤著厚厚的操作手冊，書頁邊角己經翻得起卷磨損。
“裝置確實過硬。”李雲騰隨口接話，“聽說黃老闆在日本有門路？”
黃老闆答道：“我愛人是那邊人，她家做大型裝置出口，當年才有渠道拿下這批好貨，換做旁人，很難拿到。”
李雲騰若有所思，這個時代，小日子的產品，質量還是不錯的。
宋芝靜跟在隊伍末尾，很少插話，遇到關鍵資訊就駐足快速記錄。
張偉忙前忙後，帶著律師與外聘的技術人員，拍照留檔、索要各類生產臺賬，管裝置的老師傅被輪番問詢，不停撓著頭。
三棟廠房全部看完，李雲騰沒有首接進辦公室談判。
他站在最後一棟廠房門口，遞了一根菸給黃老闆，自己也點上一支，慢悠悠吸了一口。
“黃老闆，廠子我全部看完了。
裝置屬實，廠房也嶄新，為什麼願意以這個價錢轉手？”
黃老闆重重嘆了一口氣：“我不瞞你，我常住香港，回來得少，委託的廠長能力有限。
訂單時斷時續，廠子只能半開工半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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