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廠房過戶之後我就得回香港，日方的技術人員也不能調過來。
到時候沒人會除錯，一整套精密機器，跟一堆廢鐵沒區別。”
這些情況李雲騰也反覆想過，反正先把裝置搞過來，招人慢慢研究，以後技能點多了，培養專業人才總能出成績：
“裝置運回來，不用日本工程師過來除錯。
後面我自己建無塵車間，在國內招理工科人才，慢慢摸索鑽研，我們自己搞生產。”
黃總腦子裡飛快算賬。
一千萬辛苦費穩穩到手，託老婆那邊海外關係採購，中間還能抬點價格再賺一筆差價，裡外算下來能撈兩三千萬。
再加上賣廠子的錢，不光填上香港的窟窿，手裡還能剩一大筆，這筆生意穩賺。
想明白這點，他臉上笑了起來。
“前幾天我在香港家裡，總聽見窗外黃雀叫，我還納悶咋回事，今天才算懂，原來是要遇上李總你這個貴人。”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市裡領導、銀行都賣面子，出手大方，十有八九是內地大家族出來歷練的少爺。
這事辦成，拿好處的同時，也算賣一個人情。
至於李雲騰能不能折騰出什麼東西出來，到時候錢到手，那就不管自己的事了。
“既然你開口，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
這事我盡力，把全套裝置給你運回內地。”
“那就麻煩黃總。之後我派公司骨幹加上財務，跟著你一塊去日本對接採購。”李雲騰鬆了口氣。
“沒問題。”黃總點頭，“廠房現在還沒過戶，產權還是我的，就用這家電子廠的名義採購。
走手續過審查都順理成章，不容易引人懷疑。”
兩個酒杯輕輕撞在一起，叮的一聲。
一件不能對外透露的晶片裝置採購，就這麼私下談妥。
黃總放下酒杯，想到路上層層檢查，又提醒一句：“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海外報備繞道運輸，還要到處躲審查，前前後後最少要耗一兩個月。”
李雲騰端起杯子又跟黃總碰了一下，仰頭喝下半杯酒。
“一兩個月我可以等，就怕中途節外生枝，裝置半路被扣。”
黃總放下酒杯，臉色也嚴肅幾分：“風險肯定有，灰色路子哪有百分百穩妥。
我那邊的人跑這種貨不是一次兩次，會多繞兩道關口，儘量把風險壓到最低。”
李雲騰眼神沉了沉：“錢不是問題，只要裝置完好，多出的開銷首接跟我這邊財務說，不用省。
但有一點，這件事，知情人越少越好。”
“這個我懂。”黃總點頭，“除了我們兩個，還有少數辦事的人，其餘誰都不能透露，一旦風聲漏出去，不光裝置拿不到，連你我都要惹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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