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賺錢了,最多餘的就是老闆。
李雲騰這幾天沒急著往公司跑。
手頭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乾脆按之前和鵬城大學約好的,回學校坐了兩天。
聽兩節課,在校園裡走走,難得腦子不轉公司那攤事。
鵬城九月的天還熱著,校園裡的榕樹葉子綠得發亮,蟬鳴從早到晚不停。
他坐在教室後排聽了一節經濟學,老師講得慢悠悠,底下學生睡倒一片。
李雲騰也沒怎麼聽,眼睛看著窗外,腦子裡偶爾飄過幾個公司的念頭,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張偉那邊沒閒著,帶著團隊來回跑轉讓工廠的事。
黃老闆巴不得快刀斬亂麻,銀行和政府也一路配合,手續辦得比預想中還順。
幾天工夫,該籤的字全簽了,該過的章全蓋了。這家半死不活的港資電子廠,正式歸到了寰宇名下。
工廠易主的訊息一傳開,整個廠區人心浮動。
普通工人心底滿是惶恐,生怕新老闆第一件事就是裁員降薪,幹活的時候個個心神不寧,手上效率都掉了一截。可那些坐辦公室的,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傅韓國這幾天比誰都忙。
面上還是廠長,該開會開會,該簽字簽字,背地裡早把一群主管和組長叫到家裡,關起門來交代了話。
她打心底瞧不上年僅十八歲的李雲騰。
在她眼裡,這小子就是運氣撞大運,靠開網咖賺了筆快錢,就敢跑來碰實體工廠,完全不知實業的水有多深。
這幾天她私下西處走動,把一眾中層管理串成了團。她的算盤很清楚:只要攥住工廠這幫老管理層,就算李雲騰再有錢,接手之後也只能受制於人。等新老闆第一次開全員大會,讓人在前頭起個哄,把工資的事擺到檯面上。工人得了好處,自然記得是誰替他們開的口。這廠裡到底誰說了算,今天就要見個分曉。
不少員工被她這麼一鼓動,心裡各懷心思。
唯獨老王這批看透現狀的老工人,心裡滿是鄙夷。廠子連年虧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幫管理層暗中搞小動作,中飽私囊。如今換了老闆,不想著踏實幹活,反倒打算鬧事拿捏老闆,純屬廠裡的蛀蟲。老王不願摻和,只冷眼旁觀。
就在廠區內部暗流湧動的時候,李雲騰帶著寰宇核心團隊,進廠完成最終交接。
黃老闆早早站在門口,臉上表情說不清是捨不得還是鬆了口氣。見李雲騰下車,快步迎上來:“李董,今天正式交接,我讓人把工人都集合了,你講兩句,安安人心。”
李雲騰說:“行,集合吧。”
千禧年遍地都是機遇,這家工廠卻硬生生做到持續虧損,內部必然積弊重重。只是剛接手,不宜上來就大開殺戒,該走的場面流程還是要走完。
黃老闆轉頭讓人去叫傅韓國。
傅韓國應得爽快,轉身時嘴角卻輕輕勾了一下。她心裡有數,今天這陣仗,不是李董講話,是她們一幫人給李董上課。
幾分鐘後,五百多名員工全部聚集在廣場。
普通工人站在後列,神色忐忑。
前排一眾管理層神情傲慢,完全沒把年紀輕輕的李雲騰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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