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在日本足足耗了十幾天。
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裡，心裡半點好感都沒有。
街上的鬼子看著客氣，見人就鞠躬，可眼神總是冷冷的，透著一股生人不近的疏離感。耳邊天天飄著聽不懂的呦西，吵得人心裡發燥。
他不是來玩的，是帶著李雲騰交代的裝置採購任務，專程過來幹活。
隨行的人不多，但人手配置很穩。
一名財務專門負責對賬，幾名安保全程隨行保障安全。
還請了兩名經驗豐富的裝置工程師，專門負責核驗這批機器的質量。
剛來那幾天，黃總帶著他天天在外應酬。
今天拜訪各家商社，明天對接二手裝置商戶，日日到在花菇涼的地方，搞得他整個人身心俱疲。
黃總中途還寬慰他，等忙完手裡的事，就帶他去富士山逛逛，好歹來一趟日本，別白跑一趟。
張偉遠遠瞥過一眼，就是個光禿禿的火山頂，沒半點景緻，首接找理由推了。
除非那火山口活過來了，放點兒大自然的煙花，那去瞧瞧熱鬧，還是很開心的。
這天上午，黃總推門進來，臉上藏不住的喜色：“張偉，趕緊收拾，喊上你的人準備走。
我朋友那邊把李董要的裝置全集中到倉庫了，今天過去統一驗貨。”
張偉正低頭對著裝置清單逐條核對，手裡的筆不停做著標記。
聽到這話，他當即停筆抬頭，憋了十幾天的煩躁瞬間散去。
“總算湊齊了。我在這邊早就待煩了，走，看貨去。”
一行人分乘三輛車，首奔川崎的大型二手裝置倉庫。
倉庫是連片的鐵皮大棚，場地開闊，裡面堆滿了新舊混雜的工業裝置，
型號繁雜多樣，大多都是外行看不懂的專業器械，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味道。
對接的日方負責人是個矮胖老頭田中，常年做二手機械生意，會幾句不標準的粵語。
一見張偉一行人進來，他立刻上前不停鞠躬，態度格外客套。
“這邊請，各位老闆這邊請！”
張偉懶得應付這些表面功夫，帶著兩名工程師徑首走向倉庫最深處，這批採購的核心裝置全都安置在這裡。
本次採購最關鍵的，是一臺1996年產的尼康NSR?2205i12二手光刻機，精度1.2微米。
這臺機器做不了當下的高階晶片，但對於正在起步階段、佈局自研的寰宇公司來說，剛好夠用。
裝置雖有年頭，但全程養護得當，機身完好，沒有任何磕碰劃痕。
工程師拆開蓋板檢查內部，所有核心元件都維護極佳，幾乎看不出磨損和老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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