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過來後,章時年看著對方把糧食倒入他們這邊的大筐裡,不過最後這十斤豆子質量明顯要差一些,差她也要。
想起去年小姑娘因為十多斤秕穀偷偷流淚,她心裡還是酸酸的。
那可是十多斤糧食,他們省著吃,可以吃半個月。
因著去年是分家的頭一年,家裡沒多少餘糧,小姑娘整天提心吊膽的,擔心糧食不夠吃。
回去的路上女人的嘴繼續叭叭不停,“這小丫頭真是牙尖嘴利啊,這才幾天不見就叭叭說不停,要不是怕你爹回來說我,我才不給這十斤豆子,這還專門挑你爹下地還沒回來的時候給,你說說這都是什麼事啊,白瞎我十斤豆子。”
說了半天見兒子沒有反應,伸手就拍在他的肩膀上,“小清,你聽到娘說話沒,想啥呢?”
“聽到了娘,咱們快回去吧,爹一會就回來了。走,咱走快點。”說完挑著空筐快速朝家裡走去。
姐弟倆把糧食抬回屋裡放好,就去院子西面菜地去種菘菜和蘿蔔。
種完菜,他們帶著一個煮雞蛋和兩塊棗花酥去看望小西。
這時候天剛剛擦黑,大多數人家都己經吃過晚食,不會趕著飯點上門。
他們到的時候齊奶奶正在院子裡洗碗。
“年年和小民來了啊,快到屋裡來。”齊奶奶熱情上前招呼兩人。
“我們來看看小西,小民你先過去,我問問齊奶奶怎麼種蒜。”
章時年在院子裡和齊奶奶聊怎麼種菜,齊奶奶誇小民是個好孩子,說著說著就流起眼淚。
“是我對不住這個孩子啊,遭這麼多罪。他從小就聽話,怎麼就過得這麼苦啊。”
她安慰一會兒齊奶奶,就進屋去看小西,八九歲的孩子靠在牆邊瘦瘦小小的一團,見她進去還拉起被子好好蓋了一下自己的腿。
“年年姐。”小西臉上有幾道劃傷,左眼角發青,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發熱了沒?”說完章時年也不等回答,上手就摸他的額頭,“沒發熱就行,這幾日先別出去了,要是夜裡覺得身上發熱了,就讓齊奶奶去喊我們,家裡有退熱的藥。”
“嗯,知道了。”
“屁股呢,小民說你屁股傷的厲害,我看看。”
小西緊緊抓住被子,“沒事,沒事,小民哥看過了,沒事。”他趕緊向章顯民投去求救的目光。
“對對,沒破,我看了,就是腫了,沒劃破。”章顯民收到訊號趕緊說,因為小西快要哭了。
他倒沒覺得看小西的屁股有什麼不對,他早都看過了,確實只是腫了。
在回家的路上章顯民問她家裡怎麼還有退熱的藥?
“有啊,娘當時說這個藥起高熱的時候才能用,你忘了嗎?”
章時年一臉真誠的側頭看著他,其實心裡也緊張,她剛才大意了。
“我忘了,娘說話的時候我一首哭,許多都沒聽清。”
許多都沒聽清啊,那這樣的話可操作的空間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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