醃製好之後就放到鍋裡小火熬幹水分,這個過程十分熬人,倆人輪流守著鍋。
只是杏子醬沒熬好,忽然間就下起了小雨。
章時年站在灶房門口都懵了,前一秒還是大晴天,突然不知道哪裡的來的烏雲,這就下起來了。
轉眼間越下越大。
章顯民把曬野菜的篩子放到堂屋去,又冒雨跑到灶房,“姐,這雨來的怪,你先在家裡熬著醬,我去問問五爺爺要不要提前把地裡的排水溝挖開。”
“行,你先去問問。”
沒過多會兒章顯民又冒雨回來了,“姐,我和慶叔下地去,你記得拴上門。”
他給章時年拿過來一個的草帽,肩上己經扛上了鋤頭。
章時年接過草帽就要出去,“我和你一塊去,兩個人挖的快。”
章顯民趕緊阻止,“不用,挖這個很快的,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出來把門拴上,到時候我叫你你再開門。”
章時年戴著草帽跟到大門口,看著章顯民扛著鋤頭冒雨前行的背影,不遠處還有人還在等著,應該是慶叔。
章時年見人都走遠看不到了,就回到灶房去了,她一邊炒的醬一邊時不時往外面瞅一眼。
雨越下越大,整個院子都朦朦朧朧的,泥土的味道被雨水砸翻出來,如此景色,如此的味道,章時年暗道不好,院子裡開始積水了!
她趕緊跑到大門一側,將堵著的排水口清理乾淨,附近的積水瞬間湧出去。
雖然戴著草帽,但是也都己經淋溼了,她回灶房繼續守著杏子醬,醬己經變得濃稠,冒起的泡都感覺有些吃力,鍋的邊緣還糊著一圈變硬的醬汁。
章時年用鏟子把邊緣變硬的部分剷出來吃掉,甜甜的杏子味在口中散開,吃起來像是口感筋道的果丹皮。
沒過多久杏子醬就好了,章時年把醬盛出來,章顯民還沒有回來。
雨勢不減,屋頂被打的啪啪作響,雨水順著屋簷邊上茅草落下,剛開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後面就像是水幕。
鍋裡舀不出來的杏子醬被餘溫烘乾,成了凹凸不平的果丹皮,章時年把它掀起來放到一邊晾著。
接著又熱上紅燒肉和蒸饃,她自己拿出一根雪糕,看著紅彤彤的灶口,吃著冰涼的雪糕。
連吃兩根雪糕之後,她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又在另一口鍋裡燒上熱水。
雨幕好像把味道都隔絕開來,灶房裡不但有杏子醬的味道,大蒜的味道也很重。
因為前幾日他們家剛把大蒜都收了,現在都掛在灶房裡陰乾著。
章時年看著走過去摸摸還新鮮著的大蒜,又看看大雨,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麼。
蒸饃己經熱好了,紅燒肉也開始漸漸變涼。
章時年等的有點著急,她開啟大門到門口等著,等了一會兒沒見有人過來,又關門回灶房。
這裡離門口比較近,雨聲太大,她怕回屋後聽不見敲門聲。
這次她沒有等太久,門口就傳來章顯民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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