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站起來點點頭,躊躇半天才開口,“年年姐,現在一共有多少藥錢了?是不是很多了?”
章時年也不騙他,“嗯,是有不少了,不過你不用擔心,等你腿好了再來做工就是,還是說你後悔了,不想來幫工了?”
“沒有!我沒後悔,我今年就能來幫忙下地。”
“今年不用,現在先治腿,從你腿好了算起。”
“算起什麼?”章顯民拿著件舊衣裳從東屋出來。
章時年開口解釋了一番。
章顯民點頭,“對,等腿好了再過來,到時候翻地、拉犁、鋤草、播種……反正活計多著呢,你想跑都跑不了!”
章時年瞬間感覺他們倆人現在像個黑工頭子,正在忽悠殘疾人入夥。
簡首是喪盡天良啊!
說完後章顯民把舊衣裳塞給小西,“這件衣裳小了,也打了不少補丁,我都洗乾淨了,你拿回去讓齊奶奶給你改改,反正你長得瘦,改改還能穿。”
小西抱著衣裳,嘴角翹起來,“嗯,我知道了,這衣裳我肯定能穿上。”
等章顯民送小西走了,章時年才回過味來,怎麼小西和她就討論都是欠債還錢的事,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
章顯民一出來送衣裳整個氣氛就輕鬆了,可顯著他是個大好人了!
她回屋把原身以前的舊衣裳也找了出來,轉念又想到小西是個小男孩,又給放了回去。
等章顯民回來的時候,章時年問他怎麼突然想著給小西送衣裳。
章顯民說,“小西后背那塊衣裳都磨的能看到皮了,你沒發現小西一整日都不背對著你嗎?”
“沒有,我還以為他面向我積極回答問題呢。”
章顯民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他這件衣裳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齊奶奶估計也沒有銀錢買布,我就想著把我小時候那件給他。”
那件衣裳雖然也有不少補丁,但是厚度還是有的,補補再穿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整整一天小西都坐的闆闆正正的,原來生怕把衣裳扯壞了。
十包藥小西只帶走了五包,章時年說到時候他來拿或者給送過去都可以。
這段時間雨水頻繁,小西他們那個小房子說不定還會漏水,放在哪裡都不如放在她空間裡安全。
日子一天天過著,麥子開始由綠轉黃,章顯民又去聯絡了去年來幫工的人家。
他家住在西南方向,也是住在村子的邊緣,和齊奶奶家一樣是逃荒來的。
不過他家中妻子孩子都在,只是沒有田地,搶收的時候靠出來打短工賺些銀錢。
章顯民找完人回來,回屋咕咚咕咚喝下一大碗涼白開,“姐,顧大叔答應了,說到時候他肯定過來,並且今年他自己帶著鐮刀,不用咱們準備。”
“行,那工錢呢?”
“和去年一樣,還是西十文,管一頓午食就行,和去年一樣送到地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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