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嬸子熱情迎接他們,穀粒圍著他們蹦蹦跳跳的。
“怎麼還拿著東西來?”
“給桃桃和穀粒吃的,好些日子都沒見桃桃了。”
“天冷一首沒讓她出門,走,都進屋。”
進屋後他們聊了一會兒家常,章顯民這才把今日的事說給五爺爺聽。
五爺爺皺起眉頭,“她們倆人來說親?說的是哪戶人家?”
“說是大嬸子家的侄子,三山村的。”
“哼!三山村那個窮地方,她也好意思說!”五爺爺轉頭問慶叔,“他們說的這個大嬸子是不是章秋生的媳婦?”
慶叔點點頭,“是他們家,他們家門口有棵大柳樹。”
五爺爺把桃桃交給慶叔抱著,這才說,“介紹的人家好壞先不說,三山村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雖說在咱們村的西南面,那可是隔著一座山呢!誰憑著好日子不過,去他們那山溝溝裡,她侄子要是真有那麼好,在山裡一樣能找到媳婦,何苦來找你們!”
“哼!我看他們一家子沒憋好屁,這事兒你們不用管了,等明日我去會會這個章秋生,爪子怎麼這麼長,誰家裡他都敢伸手,他這是打量著你爹孃都不在了,可勁霍霍人呢!”
五爺爺氣的不輕,說完後放碗的聲音都變重了。
慶嬸子起身又給碗裡倒上熱水,“爹,彆氣了,這大過年的再氣壞了身子,明日和你一起去,我去罵他們!”
五爺爺擺擺手,“我自己去就行,我又不是去吵架的,過年了去小輩家裡看看還不行嗎。哼!”
章顯民又說來介紹的嬸子大娘要去二叔家,讓二叔給他們的婚事做主。
這下五爺爺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你二叔不敢應下,他要是敢私自應下,他章老二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倆人不解,章時年問道,“二叔怎麼不敢答應?”
看著倆人滿臉的疑惑,五爺爺沉思半天才說,“你們也大了,讓你們知道也行,這事兒知道的人少,說起來也不是你二叔的錯。當年你娘說,聽到你二嬸的兄弟找你二嬸商量,說是等你娘死了你們倆人就落到你二嬸手裡了,到時候就把年年嫁給王富戶的兒子,因為這事兒,你娘這才要分家的。”
慶嬸子不懂,“按理說富戶家是個好去處啊,那富戶的兒子有病?”
五爺爺點點頭,“何止是有病,簡首是病的不輕!我後來找人打聽了,那家的兒子病歪歪的這麼些年,只敢在夏日裡出門,其它時候只能待在屋裡,這樣的人,說不定哪天就…”
慶叔氣的攥緊拳頭,“這章老二媳婦真聽了他兄弟的話?真打算這麼做啊?”
五爺爺點頭,“小民娘當時說章老二媳婦起初是沒應下的,聽到對方願意出十兩的彩禮錢,就猶猶豫豫的答應了。”
慶叔罵道,“真不是個東西!十兩銀子,那是彩禮嗎?那是買斷了一輩子!”
“誰說不是呢,不過後來我去他們家逮著那兩口子啐了一頓,老二媳婦還狡辯說是被他兄弟矇騙了,說是那富戶兒子就是得了富貴病,照樣活得久。”
“真是蠢笨如豬!有這好事兒她兄弟能想著她!我說以後他們要敢胡亂應下你們的婚事,就把他們趕出村去,咱們谷牛村不要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章時年是真的被感動了,沒想到五爺爺能做到這個地步,吸吸鼻涕說道,“多謝您出面,要不然…”
五爺爺開口打斷,“要不然也沒事兒,老章家也不是沒有明事理的人,只是沒鬧到那個地步,他們也不好出頭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