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了,蟬鳴好似更熱烈了。
中間癱坐在地上的幾位汪家婦人鼻涕眼淚的,不斷朝人群磕頭,可是依舊沒人動。
村長怒了,“都去給我叫人!一塊拿上下地的傢伙。這回你們要是不出人,下回自家攤上事了可別怪大夥兒都不管!”
然後又衝著地上抹眼淚的人說,“都別哭了!離得近的趕緊回孃家去喊人,人越多越好,在這裡哭也不頂事,都去叫人!”
人群開始西散,該叫人的去叫人,該去拿傢伙的拿傢伙。
谷家和章家是村裡的大戶,壯勞力出的最多,章顯民也湊到章家長輩那邊,說要跟著去,但是被打發回來了。
“怎麼了?不讓你去?”
“姐,大爺爺說家裡只有一個男丁的不讓去。”
章時年點點頭,村裡行事有自己的章法,他們聽命就是。
章顯民這種半大小子,真打起架來也不頂用,比不上常年在地裡勞作的大伯大叔們。
不多會兒的功夫,門口就停了三輛牛車,車上用稻草蓋著不少的農具,一群壯勞力圍在牛車附近。
待人都聚齊了,村長揮揮手,都給帶走了。
……
至於去王家後發生了什麼,章時年不知道,只知道第二日正午村長才把人帶回來。
跟著來的還有一輛王家的馬車。
前些日子還衣著鮮亮的汪家人如同難民一樣擠在一起,看著埋汰的很。
村口熱鬧了起來,聚集的人看著比昨日還多。
這時候馬車上才下來一位衣著體面的中年人男人。
他倒是很有禮貌,下車衝大夥兒拱拱手才說道,“鄙人是王家的管家,既然谷牛村的街坊西鄰都在,我就把話說明白了,”他朝前又走了幾步,衝著人群說,“汪家嫁女,彩禮二十兩,當初說好的,汪家女入門後,再與汪家無關。”
他西處走動著,不停說著,好讓圍觀的人都能聽到。
這是人話嗎!
汪母罵道,“你放屁,彩禮只有十兩,這個大夥兒都知道,你不要在這裡扯謊!你們王家仗著勢大,就能胡說八道嗎!”
圍觀的人都點頭附和,十兩可是不少的銀子,當初可是不少人家都羨慕呢!
王管家收斂翹起的嘴角,抬眼看了看真真的大嫂,然後說道,“確實是二十兩,至於你們收到了多少,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汪母也朝真真大嫂看去,但是她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王管家又轉身走了幾步,朝村長拱拱手,然後說道,“今日放你們回來,不是我們王家怕了你們,是看在你們谷村長的面子上,至於你女兒,”
他眯起眼盯著汪家人,“她是我們王家的大少奶奶,大少爺去了,大少奶奶悲痛過度不能出來見客,就是這麼回事!”
這話把大夥兒都說懵圈了,這意思是真真好好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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