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燼珩一揮手,冥尊的威壓迸發,裹挾著沉沉的龍吟聲,籠罩整座煉獄!
躁動的兇獸被鎮壓住,盡數匍匐,胡亂刨著地。
混亂的煉獄,片刻間歸於死寂。
燼珩緩步走近,垂眸掃過她,開口:“殷晝……是你爹?”
昭曦渾身一僵,聲音從齒縫間艱難擠出:“不是。”
燼珩低低冷笑,語氣篤定:“不是便不是罷,靈瑜,是你娘。”
娘?娘!一個昭曦從未接觸過,也從未敢想的字眼。
她是湖水,一片湖水,怎會有娘?她呆愣幾息,轉瞬間,記憶便己關聯……
疑惑、震驚、恍然、酸澀,種種情緒如決堤洪水,衝撞著她的心口!
昭曦喉頭嚥了咽,低頭答道:“不是。”
燼珩耐性漸失:“你闖出這潑天大禍,無人能替你周全!”
說罷,燼珩的目光下移,掃過她懷中昏死的赫連欽,微微蹙眉:“罷了,先隨我離開。”
不等昭曦回應,燼珩催動縮地成寸之法,空間一陣扭曲,西周的景象化作流光。
灼熱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沁骨的清涼舒適。
幾人己身處冥尊的殿內。
殿頂明燈高懸,地面鋪就墨玉,殿中青煙嫋嫋,華貴沉靜。
燼珩將赫連欽安置在軟榻之上,取出一枚丹丸,精準送入他口中。不過數息,赫連欽灰白的面容,緩緩浮出一絲血色。
處理妥當,燼珩轉身落座,自斟自飲,慢條斯理品著清茶,目光落向昭曦身上。
昭曦深吸一口氣,收斂所有狼狽,依循冥界禮節,俯身跪拜:“多謝相救。”
“燼珩。”他淡漠報上名諱。
昭曦再行重拜:“見過冥尊。”
燼珩輕輕一笑:“你說靈瑜和殷晝不是你雙親,可本尊觀你骨相神魂,有他們的影子。”
昭曦規矩的應答:“冥尊容稟,靈瑜上神湮滅於千載之前,我從未識她。”
“哦?”燼珩微微歪頭,唇角笑意更深:“昭曦神女,你不認得本尊,本尊卻認得你。”
昭曦抿著唇,指尖在袖中攥緊。
冥界與神界,勢同水火,冥尊洞悉她所有過往,若知曉她是神界捨棄於此……
昭曦垂下頭,誠懇道:“冥尊,您既己知曉緣由……我也並非有意隱瞞,我,實在有我的難處。”
燼珩看著昭曦眼底的糾結,低笑:“本尊懶得摻和神界的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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