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曦更加疑惑:“所以?”
“所以。”燼珩雲淡風輕,“你搬去冥府住,我給你再起一座仙樓。”
昭曦立即拒絕:“不行!”
她抬眸首視他:“我守在這裡,兇獸被我的神力吸引,我隨手便可絞殺。我若走了,兇獸吞噬怨魂怎麼辦?這些怨魂連逃命都不會!”
燼珩看著底下的怨氣,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它們不逃可不是蠢,它們知道你在這裡,便有了依仗,你被一群亡魂當冤大頭薅呢。”
他微微傾身:“神女一邊心懷慈悲,一邊又厭煩被幽魂叨擾……這般矛盾,如何兩全?”
昭曦被噎得語塞。
下一瞬,燼珩無奈道:“既然神女不願挪窩,那本尊,便紆尊降貴,留下來遷就你。”
說罷,燼珩便消失在原地。
——當夜。
昭曦坐在屋脊之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山腳。
石階上,燈火長龍綿延不絕。橘紅的燈籠穿透濃霧,浩浩蕩蕩往山頂而來。
冥尊的黑底金紋華蓋在霧中若隱若現,無上威嚴。
鬼差搬箱抬籠,井然有序的上山,鬼將列隊隨行,煞氣沖天,其後舞姬、侍從接踵而至,環佩叮噹。
整支隊伍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詭異又奢豔!
昭曦身形一晃,從屋脊掠落,踩在長廊青石上。
幽都府,己被塞了滿滿當當的冥尊儀仗和各種各樣的傢俱擺件。
昭曦忍無可忍,拐進臨水閣。
閣前景色絕佳,遠眺便是太初瀑布,幽藍光華流轉,靈氣沁人心脾!
燼珩閒適的倚窗而坐,茶盞穩在指尖,水汽氤氳,姿態鬆弛慵懶,彷彿此處是他的行宮別院。
砰一聲,門板被昭曦狠狠推開!
她立在門口,怒氣騰騰:“冥尊!這是何意?盂蘭節提前了?還是你把幽都府,當成你的行宮了?!”
燼珩抬眸,不慌不忙放下茶盞:“此地為幽都,幽都在冥界,而我,是冥尊。”
昭曦氣得原地一個趔趄!
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燼珩眼底掠過一抹得意,起身走近。
壓迫感緩緩籠罩下來,燼珩誠懇得做作:“本尊見神女被怨魂糾纏,特意攜冥府精銳前來,為你鎮宅,你可不要辜負本尊的心意。”
他抬眸示意窗外,整個幽都,鬼將肅立,煞氣沖天!
方才還遊蕩的怨魂,己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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