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有洛大仁瞪著眼看向洛大鵬,還好自己剛才沒有再出口,否則就被這混不吝的老三給牽連了。
柳紅臊的低垂著頭,恨恨的看著洛晨歌幾人。
看到大哥責怪的目光,洛大鵬大步上前扶住洛道全,“爹……你……嗨……”
見事情敗露,洛大鵬也不再掩飾,跪在幾位族老面前,垂頭喪氣的黑著臉,咬牙開口,“這事跟我爹無關,是我把柳紅帶回來的,她也的確是懷了我的孩子,要罰就罰我。”
年長的族老摩挲著鬍子,目光掃過滿臉愧疚的洛道全,掃過黑著臉的洛大鵬,緩緩開口,“今日之事,既己查明,那就還是按照之前的決定,洛大鵬私養外室有錯在先,苛待妻女在後,難續前緣,允了和離。”
族老的話蒼勁有力,不容置喙,頓了頓,繼續道:“既然姜氏嫁入洛家時未有嫁妝,但念及姜氏為洛家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伺候公婆,不曾有過半分懈怠。和離文書老夫會給你寫明,‘自願和離,女方無過,子女歸薑蓉撫養。’洛大鵬再給薑蓉母子五十斤糙米,五兩撫養費。”
洛晨歌看向薑蓉,見她眼中終於有了光,她緊抿雙唇,哽咽開口,“娘,咱們自由了!”
薑蓉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滾落,落在地上,滲入腳下洛家的土裡,她擦擦眼淚,吸吸鼻子,重重的點點頭,“嗯”了一聲,帶著洛晨歌姐弟跪地叩謝,“謝里正和各位叔伯做主,還請族老在合理書上再填一句,‘洛家不得再以任何名義找我母子麻煩。否則,首接見官!’”字字清晰,鏗鏘有力。
洛婆子一聽要給五兩銀子,三角眼一瞪,歪著大罵,“賤蹄子,一文錢沒給嫁到我洛家,現在和離還要我家五兩銀子,做夢,不能和離,和離了,這家中的活誰幹?”
洛大仁一把拉過洛婆子,忙捂了洛婆子的嘴,小聲埋怨,“娘,你就少說兩句吧,五兩銀子換文寶的前程,值當。”
洛婆子根本不買賬,一把扯掉洛大仁捂著自己嘴的手,“老大,你們不掙錢不知道,這五兩銀子家裡要攢多久才能攢到,這可是我們一家一年的花銷。娘這可都是為了你們啊!”
洛婆子不顧洛大仁的阻止,衝到里正和族老面前,“里正,族老,和離可以,銀子我們一文沒有,她一文嫁妝沒拿進洛家,吃我洛家,喝我洛家,住我洛家,洛家養她這麼多年,不虧她。想和離可以,一文錢沒有。否則……否則我就不活了……五兩銀子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洛婆子說著,首接躺在地上撒潑,“哎呀,沒天理啊……簡首要我老婆子的命……我不活了…… ”
洛道全看著地上打滾的洛婆子,也沒有上前勸,閉著眼使勁搖著手裡的蒲扇,鬧吧鬧吧,鬧一鬧,或許五兩變二兩,五兩變一兩,只要能少些,只要不是五兩,就讓老婆子鬧吧……
洛正德和幾位族老看著撒潑的洛婆子,氣的鬍子都在顫抖。
洛正德黑著臉,沉聲道:“道全哥,你家到底是你做主還是洛婆子做主啊!”
洛道全見洛婆子撒潑的作用也起到了,瞪一眼洛婆子,“無知婦人,里正、族老面前撒潑,成何體統,還不快快退下。”
洛婆子見老頭子朝自己使眼色,會意,連忙起身躲到後邊。
洛道全苦著臉,佝僂著腰,拱手行禮,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里正,族老,我們同意和離,只是這五兩銀子,實在是太多了,家裡現在還要供著文寶讀書考舉人,實在拿不出,您看能不能少些。”
洛晨歌將這些人的算計全都看在眼裡,剛想上前理論,卻被薑蓉拉住了。
薑蓉看著洛晨歌倔強的眼神,搖搖頭,“晨歌,咱們聽族老的吧。”
見薑蓉是真的有了主意,洛晨歌便點點頭,“娘,我聽你的。”,
聽到洛文寶考舉人,那可是洛家村的榮耀,里正和幾個族老又是一番商議,最後還是年長的族老開口,“既然如此,那就折箇中,給二兩銀子吧,一會兒簽了字畫了押就給了姜氏,姜氏一個人要帶三個孩子生活,再少了,也說不過去。要是真把姜氏母子逼急了,把這事捅到縣裡衙門去,這文寶的科舉之路,怕事要被這事給影響了。是銀子重要,還是子孫前程重要,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洛道全低頭想了想,比五兩少了三兩了,老婆子功不可沒,最終點了頭。
里正飛快的擬好了三份和離書,里正和族老們按了手印,又讓薑蓉和洛大鵬簽字畫押後,一人一份和離書。
柳紅看到洛大鵬拿到和離書,眉眼間滿是欣喜,想到自己以後就是有家有相公的正常女人,吧唧一口親在洛大鵬的臉上,洛大鵬本來陰鬱的心情被這一口親的頓時煙消雲散,掛上了笑臉。
洛婆子和洛道全看著兩人如此不分場合的舉動,氣的首翻白眼,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
安如菊發著脾氣,將帶回來裝著髒衣服的包裹扔到地上,嗔怪埋怨,“相公,這幹活的人走了,誰來洗咱們的衣服!”
和離成功!拿到和離書,薑蓉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著上面的手印,頓時紅了眼眶,身邊的洛晨歌、洛晨錦和洛晨義都圍在身邊,“娘,我們是不是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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