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香叉著腰堵在院門口,三角眼吊著,目光想鉤子似的,首勾勾的盯著院子裡擺放的幾匹綾羅綢緞和精緻點心,嘴一撇,露出一抹刻薄的笑,“哎呦,這才和離沒幾天,就攀上高枝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人家送這麼多好東西上門!”
身後的幾個小媳婦伸長脖子跟在左右,眼神里滿是羨慕和八卦,七嘴八舌的附和,“可不是嘛,也不知是那“醜丫頭”許了好人家,還是薑蓉找了新的夫家,出手還真是闊綽啊!”
徐元香聽著小姐妹們的話,更是覺得自己抓住了薑蓉母女什麼了不得的把柄,一臉得意,胸脯挺的更高,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說弟妹啊,不是當嫂子的埋汰你,和離了就該守本分,帶著幾個丫頭片子好好過日子,收這些不明不白的東西,以後誰……”
徐元香的話沒說完,就被洛晨歌一聲冷喝打斷。
她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墨黑的眸子像是淬了冰,緩步走到徐元香面前,死死盯著徐元香,氣勢壓得徐元香後退半步,“徐元香,你這又是從哪個糞坑裡撈出來的?”
她聲音清冽,字字帶鋒,“我娘和離,有族老親自蓋印的文書,是按照族規處置的。還輪不到你來這裡指手畫腳。
你說我們這些東西不明不白,那是我救了人,這些都是那人的好友送來給他的,哪裡來的不明不白?倒是你,我看你是眼紅吧!成天東家串西家逛,張家長李家短,到處嚼舌根,怎麼不見你乾點正經事?”
徐元香氣的臉一陣白一陣紅,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洛晨歌的臉,怒罵,“你個醜八怪,別給臉不要臉,我可是你的長輩,你敢這樣編排我?”
洛晨歌嗤笑一聲,“長輩?長輩是用來尊重的,不是像你這樣跑來我家找茬的!你今日要是再敢踏進我家院門說三道西,我就再給你嚐嚐“柳條炒肉”!”
她說著,撿起地上的柳條,在徐元香眼前晃了晃,眼神冰冷,語氣裡帶著戲謔,“你上次沒吃夠,這次管夠!”
徐元香看到柳條,想起上次被打的事,嚇得身子都抖了抖,看了院子裡那麼多的好東西,想著今天自己帶了好幾個姐妹,晾她也不敢再動手,心一橫,向前半步,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賤人……”
還沒說完一句話,就見洛晨歌的柳條“啪”的一聲就落在了徐元香粗壯的腿上,接著又要舉起抽打。
徐元香吃痛,連忙後退幾步,捂著抽疼的腿,目光兇狠的瞪著洛晨歌,“你個死丫頭,竟敢真的動手!”
“我說了,你在敢上前一步,我就請你吃柳條炒肉,管夠!”洛晨歌冷冷的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戲謔。
謝東晴聽到院外的聲音,忙出來幫忙,一齣堂屋,就看到洛晨歌在抽打一個比她矮,卻頂她兩個的胖女人。
見到女人捱了打還氣勢洶洶,他眉頭輕皺,疾步上前,“洛姑娘,是否需要在下幫忙?”
不等洛晨歌說什麼,徐元香看到是個穿著不俗,眉眼生的極為俊朗年輕公子,馬上認出這人應該就是洛晨歌口中所說的受傷之人的朋友,一雙三角眼馬上滴溜溜亂轉,不管不顧的諂媚開口,“哎呀公子,你就是醜丫頭救的那位公子的朋友吧!太好了!現在可算是有個清醒的人了!”
她腦中飛快的回想著家中婆母和小叔的話,“你是不知道啊,你那兩個朋友來山裡獵殺老虎,沒成想不僅遇到了老虎,還遇到了野豬。
本來兩人己經打死了野豬,就在兩人齊力對付老虎時,不慎都受了傷,但那老虎也受了重傷,快不行了。
就是這個醜丫頭,她跑上前趁著你那兩個朋友失血昏迷,把本來就快死了的老虎殺了。
現在她不僅落了個救你那兩個朋友的名聲,還落了個打死大老虎的名聲。
現在終於有個清醒的來了,我得趕快把實情說出來,可不能便宜了這醜八怪!”
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媳婦聞言,全都驚得捂住了嘴巴,“元香姐,我咋聽我家男人說是晨歌殺了老虎,救了他們呢,你現在怎麼又說是晨歌搶了他們的老虎呢?到底誰說的話是真的?”
洛晨歌和謝東晴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無語。
薑蓉和洛晨錦衝上前,站在洛晨歌身旁,“徐元香,你那張嘴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洛晨義一頭頂在徐元香圓鼓鼓的肚子上,“二伯孃是壞人,你胡說八道!”
徐元香被撞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肚子大罵,“你個小雜種,竟然敢撞我,看我不打死你!”說著,就要衝過來抓洛晨義。
洛晨歌將家人全都護在身後,揮著手中的柳條朝著徐元香狠狠抽打。如果說剛才她用了三分力,此刻那就是用了七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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