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洛文珠成親的日子。
姜晨歌一家一早起來,穿戴整齊,便步行前往老洛家。
遠遠地,就看到老洛家原本破落的院落,此刻門口一片喜慶的裝飾。
門口鋪著紅毯,院門兩邊掛著喜慶的紅燈籠,只是前來吃酒席的人,似乎不是很多。
姜晨歌幾人還沒有到院門口,遠遠的就有人上前打著招呼。
洛大狗的娘餘氏帶著自己的小孫子和小孫女迎上前,滿臉堆笑,“晨歌丫頭,你們也來了。”
說著話,一群老婦人就將姜晨歌一家圍了起來,每個人都在說著自家男人或者媳婦在姜晨歌家幹活後,給家裡帶來的變化。
“大家也都知道,我家大狗以前在村裡就是個潑皮無賴,整日里吊兒郎當,不是惹這家小媳婦,就是惹那家的寡婦,簡首就是攤扶不上牆的爛泥!多虧晨歌丫頭不嫌棄,願意給他一份工,他現在每日給晨歌家看地澆水,比在自己家幹活都勤快。”
“我家也是,自從我家兒媳跟著里正媳婦給晨歌丫頭繡那個小標,日子現在是一天比一天好。前天和她那閨女有得了五百多文錢呢!”
“我就說晨歌丫頭是咱們村裡的福星,我家也買了晨歌丫頭設計的水車,現在再也不用靠人力去河裡挑水澆地了。”
“咱們現在很多人家可都是沾了晨歌家的光了,我家男人今天叫他來這喝喜酒他都不肯來,說少幹一天,就少得一天的工錢,況且她們在晨歌家吃的也比這裡好。”
此話一齣,周圍的婆子紛紛開始附和,大家七嘴八舌又開始說今日洛家的席面。
這些都是得了姜晨歌恩惠的人,自然也有很多沒有得到姜晨歌的恩惠的人。
就比如從前就嫌棄她是個醜鬼,是個不祥的東西,欺負辱罵過原主的,現在聽著這些得了恩惠的人在這裡說,也都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洛大仁和安如菊站在門口,看著本來就來的不多的客人現在全都圍著姜晨歌一家,眼神里除了滿滿的嫉妒,還有陰謀即將得逞的惡毒。
洛文寶身上的紅疹己經褪去,此刻正坐在門口棚子下一張鋪著猩紅氈子的八仙桌前,記錄這來往賓客的賀禮。
洛道全和洛婆子坐在院子裡的棚子下,看著院外的一切,全都是黑著臉。
洛婆子碎碎念,“瞧這一家子穿的素淨,還真當自己是金貴的大小姐了!”
洛道全狠狠瞪一眼洛婆子,“你今日最好給我老實點,要是壞了大事,我打斷你的腿!”
洛婆子聞言,驚恐的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吭聲。
姜晨歌眼見婦人們越說越離譜,便微微頷首,聲音清脆,“各位長輩相鄰客氣了,那些都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說著,她便上前,目光快速掃過桌上記賬的單子,有人送二十個紅雞蛋的,有送一隻雞的,也有人送二十文錢的。
想了想,她從懷中掏出八十文銅板放在桌上,“這是我們西個送上的賀禮。”語氣十分疏離。
洛文寶抬眼,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嫉恨,有錢蓋新房,堂姐成親竟然連一兩銀子都捨不得出。
看著洛文寶愣著不動,安如菊忙用胳膊肘搗了洛文寶一下,“文寶,快收下啊!”
然後抬頭衝著姜晨歌幾人笑的一臉褶子,“晨歌,弟妹,謝謝你們來喝我家文珠的喜酒。”態度極盡討好。
姜晨歌淡淡一笑,語氣平淡,“不客氣,既是洛家村人,我們自是該送上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