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嘴被打成這樣的,心頭一顫,疾步上前認真檢視。
片刻,神色凝重,“小公子傷的極重!唇口盡裂、面頰淤腫如球,上下門牙斷落三顆,齒床崩裂,喉間亦有震傷,再重幾分便要傷及舌根、難進食,連說話都要受大罪。”
王員外的話他是聽懂了的,但他是如實告知病情,也是依醫德診治,不問是非,只治病救人,說完,他便開始開藥方。
“老夫開幾副止血定痛和化瘀的藥劑,按時服用,這段時間只能吃稀軟食物,忌食辛辣,少說話,少張嘴,安心休養十天半個月,方能慢慢轉好。”
王儒一聽,又開始哇哇哭嚎,只能吃稀軟食物,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他還要去醉仙樓吃好吃的,吃香酥大盤雞,吃炸雞。
王員外皺著眉頭,讓人將郎中送了出去。
“王管家,你可知那家人住在何處?老夫這就去找她算賬!”
王管家此刻也是嚇的哆嗦著,深怕老爺罰他看護不嚴,讓少爺吃了虧。
忙搖了搖頭,“老爺,打人的是一個姓姜的女子,是少爺學院同學的長姐,只聽說他們住在洛家村,但具體住在什麼地方並不知。”
王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眼珠轉了轉,聲音哽咽,“那還不好找,到洛家村一打聽,不就知道了。傷了我兒,哪能輕易便宜了那些泥腿子。”
王員外看了一眼王夫人,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雖說他家夫人說的對,但,他似乎覺得他家夫人好像對打人的女子很熟悉,一口一個泥腿子,一口一個野種,不然,為何要說人家是野種。
“洛家村……”
他高聲叫來護衛,“肖護衛,你去帶上十人,一會兒和我去洛家村找那姜家討要說法。”
肖護衛領命,立刻轉身去召集人手。
姜晨歌這邊,接上家人便回了姜府。
春丫早己按照姜晨歌的吩咐準備了豐盛的飯菜,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在洛家村的事。
王員外帶著十幾個護院,一路騎著馬便去了洛家村。
一路打聽,總算是到了洛家村。看著錯落各處的房屋,又看看地上的塵土,滿眼都是嫌棄。
“王管家,快去找人打聽打聽,姜家怎麼走。”
王管家西下里看了看,這個點,村人們都在地裡幹活,只有河邊蹲著三西個村婦在洗衣裳。
王管家也不敢嫌棄滿路的塵土,跳下馬,朝著河邊的幾個村婦走去。
看著穿著粗布補丁衣裳的村婦,他內心的優越感立馬上身,語氣帶著輕蔑和傲慢,“我說……那個……”他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這些粗鄙的鄉野婦人。
幾人聽到有人說話,忙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講究的男人正站在他們身後,路上還停著一輛十分豪華的馬車,馬車後還跟著十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
富貴嬸子一邊打量一邊開口,“這位老爺是有事嗎?”
王管家聽他們叫自己老爺,也不解釋,清了清嗓子,帶上虛偽的笑,“是這樣……我們是來找姜家的,不知怎麼走?”
全程沒有一句禮貌性的話。
富貴嬸子看了看身旁的姐妹,“我們這裡是洛家村,大傢伙都姓洛,不知你要找的姜傢俱體叫什麼?”
王管家恍然,忙補充,“姜晨義,在臨安縣城讀書的姜晨義,你們可知他家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