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張長宇突然興奮的大叫。
姜晨歌倏地站起身,看一眼紀星辰,難掩眼中的驚訝,兩人齊齊奔向張長宇。
看到兩人,張長宇興奮的指著觀火孔,“縣君,成了,熔了。”
姜晨歌朝著觀火孔望去,看到坩堝裡的琉璃液徹底熔好,眼中光芒一閃,壓抑著心中的興奮,低聲道,
“火候到了,可以停火,準備倒模。”
張長宇長舒一口氣,帶好準備好的手套,用坩堝鉗穩穩夾住被燒的通體赤紅的坩堝,端到準備好的三十乘三十的方形模具上方,緩緩將坩堝傾斜。
“滋啦”一聲極短且極響的爆鳴響起。
第一縷透亮的水琉璃也順著坩堝口滑落,觸到空氣的瞬間,表面瞬間氧化,擰成一層薄薄的、泛著冷光的透明表皮。
沒有飛濺,沒有渾濁,只片刻,第一塊模具便注好,接著去倒第二塊模具。
姜晨歌快速拿起銅刮輕輕一掠,將液麵修平,不留一絲起泡與波紋。
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三塊刮完,她才放下銅刮,站在模具旁靜靜觀察。
“倒完不是完事,這一步最容易裂,得守著。”她輕聲對兩人說。
張長宇點點頭,將手中己經倒完的坩堝放在一邊冷卻,然後站在模具前,專注的看著那透亮的琉璃液,“縣君,要守多久?”
“半柱香。琉璃剛入模,內裡還燙,表層先凝,內裡還軟,溫差一大就會炸。”
她取過一塊乾淨的粗麻布,輕輕搭在模具口上,只遮不壓,
“麻布透氣,熱氣能慢慢散出去,不悶不衝,水琉璃才穩的住。就這樣放著,至少兩個時辰,手不能碰,眼不能急。”
陽光在空氣中流轉,作坊裡的氣氛靜的能聽見呼吸聲。
三人就那樣立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定模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模口的熱氣漸漸散去,麻布上凝起了細細的水霧。
兩個時辰後,姜晨歌上前。指尖輕輕釦擊木框,聽那沉悶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可以了。成了!”
張長宇和紀星辰興奮的揭去麻布,兩人照著姜晨歌的操作,一人一個模具,先敲松西周的硬木外框,輕輕剝離,隨之剝落的還有那層緻密的耐火泥衣。
當所有包裹褪去,三塊通體澄澈、婉如一塊完美無瑕的冰晶的方形水琉璃,便完整的呈現在三人面前。
姜晨歌用銅鏟小心的從底部剷起,輕放在石案上。
她抬手拿起一塊,對著亮光,只見那水琉璃板周身通透,內部無一絲雜質與氣泡,光線首接穿透板面,將作坊裡的一切清晰的呈現在三人面前。
紀星辰和張長遠一左一右站在她兩側。
紀星辰將手放在水琉璃後,眼前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手,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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