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看著不動聲色,眼底卻時刻關注著姜晨歌的一舉一動。
姜晨歌聽完他的狂言,面上沒什麼波瀾,只淡淡地抬了抬眼,語氣平靜無波,卻透著股不容置喙的篤定,“敢不敢報仇,不是靠嘴說的!”
她握著手槍的手緊了緊,沒有半點慌亂,語氣裡反倒帶著帶你慵懶的調侃,
“我既然敢來,自然有收拾你的底氣。”
看著對著自己眉心,黑洞洞的槍口,卓泥鰍渾身冒著冷汗,但依舊透著股子倔強。
他身體向床邊挪了挪,想要伸手去按床邊的暗釦,這邊卻帶著哭腔求饒,
“姜兄弟饒命,是我錯了!是我糊塗!欠你家的債,我賠!我把山寨所有的錢財都給你!我還承諾放你走!求你留我一條狗命!”
他臉上涕淚橫流,眼神里滿是求生欲。
“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求你了,姜兄弟,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姜晨歌垂眸看著卓泥鰍的表演,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她這會兒哪裡能錯過卓泥鰍那些微小的動作。
心中冷笑,當年你們血洗姜家時,姜家的錢財藏書都被你們搶的乾乾淨淨。老小?姜家全家老小,無一倖免,現在跟她說這些,還真是可笑。
她懶得跟他說那麼多廢話,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喜怒,“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道蘇蓉,在何處?”
卓泥鰍見姜晨歌沒接自己的話,反而問起蘇蓉的情況,心中猜想這小子肯定對蘇蓉一無所知,既然這樣,何不最後在拼一把。
“蘇蓉……在那裡,我還真不知,不過……”
他這個不過一說出口,姜晨歌瞬間眯起來眼睛,“不過什麼?”她將槍口抵在卓泥鰍的眉心,一副再不說,就打死你的架勢。
卓泥鰍現在也是豁出去了,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把。
他又往炕邊挪了挪,故作害怕的回應,“不過,我知道和她聯絡的地方。如果……我告訴你,你能不能饒我一命!”
姜晨歌冷笑一聲,握著槍的手上,力道又多了些,“快說!”
卓泥鰍見她真的急切想知道蘇蓉的事,也拿定了她,“姜兄弟,我可以說,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姜晨歌一點不猶豫,一槍打在他的另一條腿上,“我說過,若有半點欺瞞,就賞你一顆花生米,你還真的記性不好,那我就再提醒提醒你。”
卓泥鰍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疼的渾身抽搐,五官擰成一團,涕淚橫流,再也撐不住半點體面,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劇痛。
“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死死抱著流血的腿,身體蜷成一團,嘶啞的聲音帶著破碎感,帶著瀕死的絕望,
“疼……好疼……求你……求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現在己經完全意識到眼前的人比他這個冷血的山匪還要冷血。
姜晨歌收起手中的槍,聲音冰冷,“你說了,我可以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話罷,她垂眸看著此刻無比狼狽的卓泥鰍,神情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