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交代完,就聽到一旁兩個女子輕聲回應:“是”。
緊接著就聽到六哥和老八離開的腳步聲,然後是兩個女子走出屋門,給屋門上鎖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確定屋外的人走遠了,姜晨歌才輕輕睜開了眼,意念一動,一把刀割斷身上的繩子。
她坐起身,掀起黃色的紗帳打量了一下屋子裡。
屋子很大,正中放著一張圓桌,上面放著蘋果和果脯;床腳不遠處便是一個很大的衣櫃和梳妝檯。
靠近床頭一側,不遠處立著高高的燭臺,裡面正燃著一支紅色的蠟燭,燭火輕輕跳動著,微弱的燈光正好照亮了整個屋子。
燭臺一側是兩張寬大的軟榻,中間的小桌上,正燃著薰香,白色的煙霧裊裊上升,香氣並不張揚,透著一股蘭麝幽香,又混著些檀香與白梅的冷香,聞著很是舒服。
雖然屋子裡的東西很簡單,但看的出,每件東西都是極好的,處處透著奢華。
姜晨歌透過窗戶看向院裡,雖然天色己黑,看不太清楚,但透過院子裡掛著的燈籠,依然可以看出這個庭院主人的奢華。
兩個丫鬟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正小聲聊著天,看著一個十五六歲,一個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既來之,則安之。
姜晨歌不慌不忙的返回床上,首接躺下睡覺。順便放開順風耳,傾聽著周圍的一切。
最先聽到的是兩個小姑娘的說話聲。
大點的丫鬟:“這個小公子長的真好看,也不知道夫人抓他來做什麼。”
年齡小的丫鬟:“噓,你不想活了,夫人可是不許咱們隨便聊這些的。”
大點的丫鬟:“怕什麼,這都什麼時辰了,再說,夫人現在又不在,誰知道她明日能不能回來呢。”
年齡小的丫鬟:“快別說了,小心被管事的聽見了,咱倆到時要麼被罰掌嘴三十,要麼也被丟到淨室去。”
大點的丫鬟:“真想不通那些女子,去淨室有什麼不好的,能被有錢的少爺、老爺看中多好,不僅吃喝不愁,還有好看的衣服、好多銀子得,一個個的尋死覓活的,不知好歹。”
年齡小的丫鬟:“銀兒姐姐,你快別說了,我怕,那地方就算再多銀子,再不愁吃喝,我也不想去,我還想攢夠銀子,等到了十八歲,給自己贖身,然後回去找我的姐姐呢。”
叫銀兒的丫鬟嗤笑一聲,“穗兒,你才七歲,還想著十八歲贖身出去找你姐姐呢,說不定,她也和你一樣,早都被你那好賭的爹爹賣給有錢人家了,咱們就在這裡好好幹,說不定哪天也能被有錢的公子看中,然後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穗兒聲音十分堅定,“我一定要好好幹,早日給自己贖身,無論芽兒姐姐在哪裡,我都要回去找她,她也說過她會來贖我的……而且,我爹才不是賭徒,他當時一定也是被人陷害才會賣掉我的。”
穗兒年齡雖小,可是說話卻十分流利。
姜晨歌剛剛閉著的眼睛猛的睜大,芽兒?
什麼意思?她的姐姐叫芽兒?
她突然想起芽兒曾經跟她說,她有個六歲的小妹被爹孃給賣給了人牙子,不會讓她在這裡遇到了吧。
聽著屋外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姜晨歌決定,不管是不是,她要找機會問問這小丫頭的底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