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到老皇上用這樣的方式認錯,她有些想笑。
一句輕飄飄的“朕錯了”,就想抹去別人那麼多年吃的苦,受的委屈?
換位思考一下,你會嗎?
她垂眼,餘光看了眼紀星辰,見他垂著頭,目光只盯著眼前的桌面,一聲不吭,也不知道他此刻內心是什麼樣的反應。
紀星辰突然抬起頭,目光首視著老皇上,
“父皇,兒臣不會覬覦你的皇位,兒臣離開前就跟你說過,兒臣願意什麼都不要,和晨歌歸隱於山野,只求能平安、安穩的過完這一生。”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墨色的虎符,起身,單膝跪地,雙手將虎符遞給老皇上,聲音更加堅定,
“父皇,這次您既得庇佑,重新歸位,乃是天命所歸,兒臣為表誠意,願交出手中兵權,還望父皇收回兵權,能允了兒臣歸隱。”
姜晨歌雖然知道紀星辰的心思,可看到他在吃飯的地方,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是有些不解。
轉念一想,反正遲早都要這麼做,算了,看老皇上收不收虎符,放不放他們了。
老皇上似乎並不意外,伸手接過虎符,滿意的笑了笑。
拿著虎符在手中端詳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像是一個老父親在給愛兒交待,
“辰兒,父皇知道你的心思。其實,兵權在你手中,的確會給你找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就如這次,太子逼宮後,父皇再三請求,他都要殺了你以絕後患,就是忌憚你手中的兵權。
現在父皇將你的兵權收回,以後便不會再有人對這兵符虎視眈眈,威脅你了。”
他將目光從紀星辰身上移到姜晨歌身上,臉上依舊是如慈父般的笑,
“以後,你和姜姑娘就可以歸隱山野,去過你們想過的日子吧。”
珍妃全程並沒有阻攔,聽到老皇上的話,她起身走到老皇上身邊,
“辰兒,晨歌,你們還不快謝過父皇。”
紀星辰這次是雙膝跪地,還伸手拉起姜晨歌一同跪下,
“謝父皇成全!”
聲音依舊堅定,沒有一絲猶豫和悔意。
老皇上似乎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這頓家宴,後面吃的格外順心。
臨了,不等兩人提出離宮,老皇上又先開了口,
“辰兒,今日你和晨歌就留在你母妃的宮裡吧。朕還有些話,想和辰王妃說說。”
聽到老皇上還有話要和自己說,姜晨歌有些心虛——老皇上,不會是看出什麼了吧?
她把自己那日假扮小公公的裝扮又想了一遍,似乎沒有什麼破綻。
飯畢,她被李公公領著去了皇上的崇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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