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落下,人群先是沉默了幾秒,緊接著,便又是一陣騷動。
“怎麼給口吃的還有規矩啊!”
“就是啊,該不會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要命就算了,逃荒是苦點,可等有地方能收留咱們了,咱們還是能活下去的。”
“就是,也不知這姑娘藏著什麼壞心思,算了,我們還能撐些日子,不要了。”
“咱們這賤命有誰會想要啊!”
“就是,都快餓死了,還怕沒命?姑娘願意要我這賤命,只要給口吃的,隨便拿去。”
“說吧姑娘,什麼規矩我們都願意!”
“我也願意!只要給口吃的就行!”
……
一時間,百姓們的聲音分成了三種。
一種是覺得不划算,不願意的;
一種是怕送命,不願意的;
還有一種是心甘情願,要命也願意的。
另外還有一種一聲不吭,雖然也跪著,但目光卻一首賊溜溜的打量著姜晨歌一行人的。
姜晨歌看著眼前的這群人,深知這些人飢餓到一定程度,什麼事都會做出來。
她扶起最先跪下的那對母子,
“大家都起來吧。”
“嬸子,你們這群人,管事的人是誰?”
婦人有些靦腆的縮了縮身子,指著一旁最前面的老者,“這位是我們的村長,我們都是跟著他逃荒出來的。”
姜晨歌看去,也是一個頭發花白,穿著一身落滿補丁的短打,身形健碩,但卻精瘦、黝黑的老者。
被指的老者見姜晨歌看自己,走上前,禮貌的向姜晨歌點頭笑了笑,“姑娘,老夫姓陳名見山,是蒼梧州,清水縣青石村的村長。這些人都是跟著我,逃荒出來的。”
姜晨歌目光掃過人群,“陳村長,你們這裡一共多少人?為何出來逃荒?”
陳見山搖著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哎……不瞞姑娘,跟我出來時,全村老小一共兩百六十七人!一路逃荒,死的死,走的走,還有一些個被山匪截了去,剩下這些,一共一百九十二人。
我們之所以出來逃荒,是因為我們那裡鬧了旱災。
老天爺不降一滴雨,莊稼地都乾涸的裂著口子,連河水都乾枯,周圍能吃的,都被鄉親們吃了,實在是沒辦法,再呆在那裡,我們必死無疑。
所以,我就帶著鄉親們逃荒出來,看看京城這邊,有沒有能收留我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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