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屋子雖然破舊,但卻收拾的一塵不染。
中間是堂屋,放著一張方桌,西張凳子,最裡面還擺著一張供桌,上面供著個菩薩;
兩邊是臥房,一邊鋪著乾淨的席子,和兩床算是新一點的被褥的,應該是陳飛和巧香的;
另一邊床褥都破舊的露出裡面絨絮,但洗的十分乾淨的,不用說,肯定是巧香爹孃的。
屋子裡除了這些,再沒有其他多餘的家當。
簡陋?
簡首就是一貧如洗。
只有西張木凳,姜晨歌和紀星辰一人坐了一張凳子,剩下的兩張凳子,柴旺和陳見山作為一家之主,一人坐了一張,其餘的人全都站在了兩側。
巧香用家裡僅有的五個瓷碗給姜晨歌幾人盛了涼白開,端著最後一碗水遞到陳飛的妹妹身前,
“讓各位見笑了,家裡只有五個碗,只能……讓弟弟妹妹們將就一下,用這一個碗輪流喝水了。”
她黝黑的臉上泛著看不出的紅暈,笑的尷尬,無奈又自責。
陳見山作為男方,看著這樣一貧如洗的家,心情複雜。
眼下,他也只能先了解一下情況,再做打算。
“親家,眼下正值旱災,我看你們日子過的也不如意……哎,讓你們一家為兩個孩子的婚事操勞,我作為陳飛的爹,真是慚愧。
我們也不知他己娶了巧香,也沒有準備彩禮,但是親家放心,該給的彩禮,我們陳家絕不會少了巧香。
你們看……這彩禮多少合適?我們日後一定補給巧香。”
柴明笑著擺了擺手,憨厚的臉上堆著真誠的笑意,
“親家,我們就巧香這一個閨女,家裡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
她娘五年前,眼睛就開始看不見,只能在家裡幹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我,三年前坐牛車去鎮上賣糧食,也讓翻了的牛車壓斷了腿,更是讓這個家雪上加霜。
為了給我治腿,家裡幾乎是掏空了所有,還欠了鄉親們不少銀子。
現在,家裡家外全都指著巧香一人打理,害的巧香十七了都還沒有人敢上門提親。
其實我們也不想拖累巧香,可是巧香說,如果要她嫁人,對方一定要答應一起帶上我們,她才肯嫁。”
他深深的自責著,嘆了口氣:
“哎……不瞞親家,那天鄉親們救下陳飛時,想著陳飛和逃荒的家人走散了,無依無靠,就讓他留在我家,暫時住一段,哪天他想去找家人,就讓他離開。
我知鄉親們也是好意,有意撮合著讓陳飛留在我家。
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相處下來,竟然心裡真的有了彼此,所以我們就成人之美,給兩個孩子簡單做了頓飯,算是成了親。
我們知道陳飛一個人什麼都沒有,所以我們壓根沒想過問陳飛要彩禮,還要他能好好對我的巧香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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