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別再來找我！”屋裡，聽到敲門聲的小瑩以為鐵牛還不死心，厲聲趕人。
“小瑩，是我，晨歌。”姜晨歌大聲回應。
門開了，小瑩慌張的看著姜晨歌，“對不起，晨歌，我……我還以為……還以為又是下人來問我……泡不泡腳。”
她腦子轉的飛快，為自己找到這樣一個說辭，心中暗自慶幸。
姜晨歌也有戳破，“哦，那你肯定不用，你下午才沐浴過。”
說著，她不用人請，邁步朝著屋裡走去，“這麼多年沒見，我想跟你聊聊天。”
小瑩慌忙跟在身後進了屋，“好，說來咱們也有八年多沒見了，我也確實有很多話想跟你聊聊。”
小瑩倒了茶，兩人坐在桌前邊喝邊聊。
太陽燈的光，將整個屋子照亮，只是小瑩是揹著光，整個臉部，被罩在頭部投下的黑影了。
“你娘什麼時候沒的？”姜晨歌出其不意的問出一個有些哀傷的問題。
小瑩摩挲著手裡的茶盞，目光落在茶盞中的白色茉莉花瓣上，神情變得有些哀傷，
“我娘，是我十歲時，病死的。”
小瑩的思緒被拉回八年前，表情有些痛苦。
“當年，我娘領著我和弟弟妹妹從臨安縣一路往京城乞討去。
我們要的飯，常常不夠吃，有時候一兩天吃一頓，有時候三西天吃一頓。
弟弟乞討的第一年冬天，就染了風寒，沒錢醫治，又餓，病死在了路上；
沒多久，妹妹也染了病，死在了路上。”
“我當時己經八歲了，好不容易跟著娘乞討到了京城，以為京城的人有錢，我和孃的日子會好些。可誰知，因為娘是個瘋的，那些乞丐就欺負我們，不讓我們出現在他們乞討的地方。”
“後來，不知怎的，我娘竟然有了孕。有個老乞丐時常來給我和娘送些他乞討到的吃食，我們才安穩了一陣子。”
“可好日子不長，我娘就要生時，老乞丐因為偷東西，被人打死了，我和娘又沒有了吃食。無奈，我就自己去乞討。可每每要到點吃食，就會被其他的小乞丐搶走。”
“連著三日，我要到的吃食都被人搶的乾乾淨淨，而偏偏我娘要生了，天又冷，她又幾天沒有吃到東西……孩子沒生下來，她也沒了……”
小瑩說到這裡，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沒有繼續哭，反而苦澀的笑了笑，
“我娘死的那年，我剛過十歲，為了活下去，我把自己裝扮成一個男孩，並學著比那些搶我吃食的乞丐、欺負我的乞丐更厲害。”
“一開始我搶比我小的乞丐的，後來，我就搶稍大一些的，年老一些的；再後來，我跟著幾個乞丐一起搶那些更厲害的乞丐。”
“我們幾個最後成了京城乞丐裡最厲害的乞丐。可是，他們幾個太貪心了。乞討的東西畢竟沒有自己親手拿來的順眼，他們就生出了偷的念頭。”
“沒想到他們偷的第一家就栽了，那戶人家正好有個當差的，沒有手下留情，他們幾個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好在我因為害怕，沒有跟他們去偷那戶人家。”
“從那以後，我就一個人乞討。我離開了京城，一路回到了臨安縣。有一日聽人說你被封為了郡君，我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後來一打聽，真的是你，我就來了這裡找你。”
小瑩說完，哽咽著用帕子擦著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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