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童稚的一嗓子，被船槳划水的聲音蓋過。
而岸上的眾人卻都聽的清楚。
路人甲：“年底考秀才？這小娃娃莫不是在說笑？船都走了，水聲巨大，她們肯定聽不見的。”
路人乙：“哈哈……就是。我看是讀書讀傻了吧。哪有年末考院試的？明年開春才院試呢。”
路人丁：“沒錯，開春二月才開考，小娃娃，看你……也就十二三歲了吧，你讀書了嗎？考中童生了嗎？就說要考秀才？”
路人甲：“不是，你們看她們身上的衣服，那好像……好像是清和學院的衣！”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沒錯！是清和學院的……”
路人乙：“清和學院的？那應該知道何時院試，那他還說錯！？”
“管他呢，船都走了，你阿姐肯定聽不見的。要是她聽到你連何時考試都不清楚，肯定會後悔送你去讀書的。”
“……”
姜晨義沒有心思理會眾人的議論。
何時院試他能不知道嗎？他就是想要阿姐知道，早點回來，他要考秀才了。
就當他以為姜晨歌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時，卻見姜晨歌手裡拿著個，如號角模樣，卻不知是何物的東西，在對他說話。
幾聲‘吱扭扭’的刺耳聲音後，便是姜晨歌清晰的聲音，聲音非常大。
“晨義，阿姐知道你想讓阿姐早些回來！放心，我們一定趕在明年開春你院試前回來。你只管安心讀書，切莫分心牽掛我們。替阿姐照顧好家裡！”
說完，又見姜晨歌輕輕的衝他揮了揮手。
岸上眾人紛紛呆立原地。
誰說人家聽不到？
人家不僅聽到了，還回應的如此大聲，額，還有點刺耳。
姜晨義使勁揮手，“阿姐！阿姐！”
不知為何，此前姜晨歌去京城時，他都沒有如此不捨。
但這一次，他心裡卻有種不能言說的感覺，就是不安，就是捨不得阿姐去。
尤其是姜晨歌這次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要去何處。
“娘，二姐，大姐聽到了！”他開心的拉著薑蓉和姜晨錦的手，眼眶微紅，滿眼晶瑩。
薑蓉憐愛的撫著姜晨義的頭，“娘聽到了，你阿姐說會趕在你院試前回來的，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姜晨錦起著姜晨義的手，笑著打趣，“二姐和你一樣捨不得大姐走，不過大姐都說了讓你照顧好家裡，你可不能再哭了。”
姜晨義吸吸鼻子，點點頭。
三人依偎在一起，看著客船漸漸遠離，變成一個點，最後融進江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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