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冰冷,一字一頓像是索命的倒計時。故意拖長了尾音,彷彿在欣賞大皇子眼中逐漸放大的恐懼。
“那不一樣……”大皇子的幾個字說出,借身後的大樹,雙手用力揮劍,將紀星辰狠狠推出。
他喘息著,換了個姿勢,劍尖首指紀星辰,一雙鷹隼般的眼順著劍尖的方向看著紀星辰。
“他們該死,沒用的人都該死,就算我不殺他們,其他皇子坐上皇位,一樣會殺了他們。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就算有一天你坐了皇位,你也會和我一樣,殺了那些覬覦你王位的兄弟……哈哈哈……”
他像瘋了般狂笑著,“尤其是你,十一弟,無論哪個皇子坐上皇位,他們都會和我一樣,先殺了你!
你就認命吧……哈哈哈……除非,除非哪天你坐上皇位,才不會有人視你為眼中釘 ……哈哈哈……”
紀星辰緊咬著牙,雙眼通紅,“在你的眼裡,既然皇位比手足更重要,那你為何要對我那麼好?”他覺得他現在有必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哈哈哈……哪裡好?”大皇子徹底不裝了,“當年你娘奪走父皇的愛時,我母后夜夜在房中以淚洗面,是我告訴母后,如果沒有你娘,那父皇便只會愛母后一人。
宮宴上,你母妃的嬤嬤要試毒,是我弄出岔子,讓所有人都忘了試毒一事,你娘才喝下那碗下了毒的湯。”
大皇子的鼻孔裡輕嗤一聲,“不過,你和你娘還真是命大,竟然沒有被毒死,你娘也因為你,只是被打入了冷宮。
你六歲時,西皇子推你落水,那是我慫恿的。
你十五歲時,周邊多國聯手來犯,父皇要派我親自率兵出征,也是我跟母后商議,讓皇貴妃慫恿父皇,派了你去出征。
你在邊關遇到的那些刺殺,除了西皇子安排的,還有我安排的。”
他又嘖嘖兩聲,“十一弟啊十一弟,你還真是難殺,不僅沒有死,還打了不少勝仗。
西皇子是倭國的棋子那又如何,遲早都是死,我從來沒拿他當回事;
而你不同,越來越得父皇的器重,你才是我登上皇位最大的威脅。”
紀星辰牙齒咬的咯咯響,“你若是仁君,應該視我們幾個皇弟為助你坐穩江山的左膀右臂,可惜了,你,不,是……”
話畢,紀星辰不再多說,握緊劍鞘首刺大皇子。
大皇子揮劍相迎,“十一弟,我的功夫也不比你差……我可是為了能贏你,跟了不少師父學習武藝。”
大皇子邊打邊嗤笑,“更何況你只有一個劍鞘,根本傷不了我……”
“我知你不差,可那又如何?劍鞘無刃,未必殺不了人!”紀星辰的劍鞘雖然沒有鋒刃,但卻十分有力。
姜晨歌遠遠看著,兩個大男人,身形翻飛,猶如兩隻黑色的蝴蝶在林間穿來穿去,所到之處,枯葉紛飛,連樹上的葉子也被震的飄落,劍影和劍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大皇子雖然拿著嗜血劍,卻絲毫未佔上風,反而被紀星辰的劍鞘震的步步後退。
不知過了多少招,兩人經過一記猛烈的對掌,雙雙被彼此的內力擊退數米。
大皇子被震裂的虎口處再次傳來鑽心的痛,殷紅己染紅劍柄。
他鬆了鬆手指,眼看自己可能因為手受傷,要落下風,他趁姜晨歌的目光在紀星辰身上的瞬間,一個箭步衝向一旁觀戰的姜晨歌,劍尖首指姜晨歌的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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