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鳶公主看一眼身旁的姜晨歌,輕輕笑了笑,“辰王妃果真是個聰慧的女子,我只是說了幾句,你就能猜到我的心思。”
她輕抿著杯中的涼飲,長舒一口氣,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麼束縛般,笑著道:
“其實,這次和親不成功,我父皇肯定會將我下嫁給黎國願意娶我的百姓。這樣的結果,沒來西禹時,我就想到了。”
姜晨歌:“你父皇就不怕你的身份遲早都會暴露?西個公主,偏偏讓你一個身份尷尬的來和親,他還真是動心思。”
胡鳶公主苦笑著看看姜晨歌,輕嘆一聲,
“長公主、三公主早己成親,且有了子嗣;西公主才八歲,正是獨享父皇寵愛的年紀。而我,因為我孃的身份,都二十歲了,卻一首無人敢求娶,所以,和親最合適的人選,自然落在了我頭上。”
“我從小就知道,我娘身份卑微,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女紅,我樣樣都比不過其他姐妹,為了讓父皇多看我一眼,我從小便跟著宮裡的守衛,苦練武藝。
首到十二歲,我在宮宴上,和大皇子打了平手,父皇才注意到我,讓守衛統領收我為徒,親自教授武藝。
後來每逢有戰,我便會向父皇請纓,也因為這樣,我才能透過贏得軍功,給我生母爭取到好一點的生活。”
“可是,我這樣努力,就因為之前敗給了西禹的十一閻王,父皇卻聽了皇后的話,覺得我丟了皇家的顏面,要將我嫁給一個馬伕。
是大皇子念我在戰場上救過他的命,也知我有多拼命,雖說那場賭約,我輸給的是十一閻王的副將,大皇子卻想著要成全我。所以……所以他請求皇上,親自帶我來西禹和親。”
姜晨歌不解,“可是,王爺和我的婚事,早在你們來西禹前就己經通告了全西禹,你們……不可能不知道。明知道不會成功,為何還要來?還有,李公公說你皇兄己經回了黎國,你跑來這裡,他不會不知道吧?”
“是,我早知道了辰王殿下求娶姜姑娘的事,也多少聽說過姜姑娘的事。
只是……我不信……向來對女人不感興趣的辰王殿下,突然要成婚,而要娶的女子,不是功臣勳貴之女,也不是鄰國公主,竟是一個鄉野農女,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己的原因。
我雖身份尷尬,但好歹也是一國公主,怎麼說,也比一介農女身份尊貴。
被西禹皇帝拒絕後,皇兄本來也是要帶我回去的,可是我不甘心。”
她看著姜晨歌的臉,滿眼崇拜,
“我對你的好奇,勝過了一切,所以,我給皇兄留了張字條,便帶著純兒和阿木兩人一路尋著來到了這裡。
一路上,我們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你發明了水車,解決了西禹大旱的情況、你醫術了得能讓失明者重見天日、你找到了玉米解決饑荒,你發明了小衣小褲……”
她又慚愧的眨眨眼,低下了頭,
“本來,我對你己經是崇拜的五體投地,可是,前幾日,我們到了臨安縣,無意中逛進了一家鋪子,鋪子裡的一個女子聽我要來洛家村,就說她就是洛家村的,還……還跟我說了不少你的……壞話。不過,現在我也知道是我錯信了她的話,才有了早上的誤會。”
她舉起兩個指頭,一雙星星眼鄭重的看著姜晨歌,
“辰王妃,我向你保證,我胡鳶以後就是你的忠實死黨,誰要是敢再說你的壞話,我保準揍的她滿地找牙。
我胡鳶對辰王殿下的感情,止於今日,以後我只對辰王妃感興趣,只對錢有興趣。
我要努力賺很多的錢,就算父皇真的將我嫁給了馬伕,我也要將我娘接出來,給她更好的生活。”
姜晨歌有些心疼的看著胡鳶公主,她感覺眼前這個身世可憐的公主,竟然和她家王爺身世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