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歌輕笑著，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著茶水。
三息後，緩緩開口，聲音清亮，
“張公子說的沒錯，他說的，完全表達了我想說的意思。”
“曹老爺不妨換位想想，如果是你，你會接受這樣的合作嗎？”
她沒有急著做決定，先給張長宇撐腰，然後又下套，
“我的水琉璃作坊，價格公道，不論是普通百姓，還是高門富戶，皆能用得起，旨在讓西禹百姓都能用上水琉璃。
因此利潤微薄，有時甚至會倒貼錢給工人發工錢。
曹老爺是做大生意的人，能夠接受這樣的利潤？
如果曹老爺真的能夠接受作坊不賺錢，偶爾還得倒掏錢給工人發工錢，那我讓張公子再和你重新談談？”
曹雄沉默，老謀深算的心裡，把曹金寶和曹興榮罵了個狗血淋頭：
兩個敗家玩意，看上人家的東西，也不好好打聽清楚，就跑來想合作。
利潤不高，那還怎麼合作？賺的錢，怕是連一家子人都養活不起。
還可能倒讓曹家出錢，養活工人。
見曹雄沉默不語，姜晨歌心裡嗤笑，老狐狸，想談合作，沒誠意。還想用這樣的合作偷走我的秘方，算盤打的挺好，可惜失算了。
餘光瞥過旁邊的張長宇，見他依舊脊背挺首，不卑不亢的站在曹雄身旁，心中也給張長宇點了個大大的贊。
還好你小子夠機靈，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不過，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張長宇，嘴溜，還挺會懟人不留把柄。
一旁的曹興榮見曹雄低著頭不說話，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爹……爹，你倒是說話呀，還要不要重新談？”
曹雄回過神來，伸手打掉曹欣榮拉著衣角的手，“沒規矩。”
然後抱拳作揖，躬身行禮道：
“既然王妃讓張公子來談此次合作，那老夫便尊重張公子的決定。
雖然這次不能和王妃達成合作，以後有機會，可以在其他生意上再合作。
那老夫就不打擾王爺王妃了，草民也該回淮西縣了。”
曹興榮一愣，說好的先談，不行再重新談分成，只要能搭上辰王這條線，少賺點都行。
怎麼轉眼就談崩了，還是……還是被一個造水琉璃的工人給拒絕的。
姜晨歌放下手中的茶盞，有些惋惜道：“哎呀……好吧，那就有機會再合作。”
高聲對著門外候著的下人吩咐，
“來人，送送曹老爺和曹公子。哦，別忘了給他們帶上我和王爺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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