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
他說完，沒有退開。
就保持著低頭看你的姿勢，很近。
冬天的太陽落在他臉上，把他沒有戴面罩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冷白的皮，很深的眉骨，挺首的鼻樑，帶一點憂鬱的、湛藍的眼眸。
此刻，這雙眼眸正看著你。
不躲，不閃，也不催。
安安靜靜地，專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人。
你忽然反應過來了：
歌裡那個站在河邊的人，是他。
那艘回來的船，是你。
他的目光，從你的眼睛，落到你的唇上。
停了一停，又落回你的眼睛。
很慢，很輕，像羽毛掃過。
他一個字都沒說。
可那雙眼睛裡寫著的東西，比他說過的所有話加起來，都多。
你的心口，塌了一寸。
你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過來，吻住了他。
——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你聽見了一聲很輕的響動。
啪嗒。
是Krueger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你後知後覺地想起來，Keegan，就坐在你旁邊。
半米。
全程，圍觀。
你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Keegan沒有生氣。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的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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