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休整剛到，Ghost冷硬的聲音響起。
“夜間滲透。十八公里。三個檢查點。”
“第二個檢查點之前，不得使用夜視儀。被巡邏隊發現，淘汰；觸發感測器，淘汰；超時抵達撤離點，淘汰。”
他頓了頓。
“巡邏隊是實裝的。感測器是實裝的。這不是演習。”
“出發。”
你沒有走Ghost和Keegan的山脊線——那裡視野好，但巡邏隊最密集。
你選擇了河谷。
不是乾涸河床，是地圖上沒標的一條季節性溪流。
現在是枯水期，河床裸露，鵝卵石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像一條通往森林腹地的骨路。
你蹲下身，手指貼在一塊石頭上：涼的，乾燥，沒有苔蘚——水流己經斷了很久。石縫裡有枯葉，踩上去會響。
你脫下靴子，換上戰術襪套，把靴子用綁帶捆在揹包側面。
冰涼的鵝卵石貼上腳底，你開始跑。腳掌先著地，重心永遠在前，膝蓋微彎，吸收衝擊。
你的每一步都像貓落在琴鍵上，沒有聲音，只有節奏。
第一公里，你超過了Krueger。
他正趴在一棵橡樹的橫枝上，像一隻等待獵物的豹子。樹下，兩個“巡邏兵”打著手電走過。
他看到了你，金棕色的眼睛在黑暗裡閃了一下，帶著點驚訝——你居然在河床裡？
你沒有回應，繼續跑。
第一個檢查點，是一根廢棄的電線杆，上面掛著生鏽的變壓器。
任務：在變壓器背面，用熒游標記筆留一個只有UV光下可見的符號。
你到達時，電線杆旁的陰影裡蹲著一個人——Nikto。
他像塊石頭一樣沉在黑暗裡，如果不是你事先用熱成像掃了盲區，你根本不會發現他。
他抬頭看了你一眼，沒有表情。
你們同時完成任務——他留了一個符號，你也留了一個。像兩個幽靈，在同一個墓碑上刻字。
他沒有說話，你也沒有。
你們朝不同方向離開，像從未相遇。
第五公里，你的左腳踝開始抗議。
不是扭傷，是疲勞累積。白天西十公里山地越野的乳酸還燒在肌肉裡，冰河又抽走了體溫，現在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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