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周那座碎石坡上，他也是這樣，把實線讓給了你。
“編號K-7，標高823.4。”你報給電臺。
“核對無誤。”安全官說，“進度第一。”
Zimo在旁邊得意地一揮手：“那必須的，我們領隊——”
“數你的步數。”你面無表情。
他立刻閉嘴，嘴裡唸唸有詞地數了起來。
第八個點，獵人小屋。
你在林子裡看見那座木屋的輪廓時，腳步幾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考核周，夜間潛行，第七公里。壁爐，金屬管，還有那個進來抽菸的巡邏兵——
菸圈飄到你藏身的死角，你在黑暗裡數了二十秒才敢動。
“沒事吧？”
Zimo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你笑了笑，推門進去，“故地重遊。”
壁爐還是那座壁爐。
你蹲下身，伸手探進爐膛——灰燼裡，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信筒。
擰開，裡面是一張密碼紙條，要在歸隊後譯出交回。
你把信筒收進胸前口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故地重遊的感覺很奇妙。
上一次你來這裡，是個提心吊膽的考核者；這一次，你身後跟著六個人。
第十個點，孤立大青岡樹。
樹幹上掛著題卡：現場測定至第十一點的方位角，誤差不得超過3度。
Zimo掏出指北針就要上，你攔住了：“等等，這題有坑。”
“什麼坑？”
“指北針測的是磁方位，地圖上畫的是座標方位。”你蹲下來，把地圖鋪在樹根上，“中間差一個磁偏角。這個測區，磁偏角是西偏5度36分——不修正，誤差首接超標。”
你架好指北針，對準第十一點的山脊線，讀數，修正，換算。
“座標方位，67度12分。”
電臺裡，安全官核對了幾秒：“誤差0.4度。優。”
Krueger抱著手臂靠在樹幹上，金棕色的眼睛彎著：“我算是發現了，我們領隊這不是在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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