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駛出南灣，燈火在後視鏡裡一盞一盞矮下去。
車裡很靜。
引擎的低鳴像某種催眠的白噪音。
海在右邊，黑著，偶爾一點漁火。
你看著看著，漁火開始重影。
你的腦袋一點一點，像接觸不良的電臺。
點第三下的時候，歪到了Ghost肩上，停住了。
“開穩一點。”他對Konig說。
“收到。”車速又放緩了一格。
他輕輕地調整了姿勢，把你從他肩上挪到胸前。
又把風衣拉過來，蓋著你，領口掖得嚴嚴實實。
路過一段減速帶，車身輕輕一顛。
他的手臂瞬間收緊，掌心墊住你的後腦，把你整個護進懷裡。
你沒醒，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睡得更沉了。
他的心跳，慢了半拍才歸位。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抵著你的發頂。
然後他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一路，沒再動過。
到基地的時候，後半夜。
Ghost將你抱上樓。
進了房間，他在床邊俯身，把你往下放——放到一半，停住了。
你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的袖口。
睡著了攥的。無意識的。但很緊。
Ghost沒有掙。
他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在床邊坐下來，讓你攥著。
然後騰出另一隻手，替你把被子蓋好，把你散在臉上的頭髮，一縷一縷撥到耳後。
指尖路過你額頭的時候，停了一下。
然後他俯下去，在你額頭上，很輕地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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