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務樓回來，全體都補覺去了。
一屋子一夜沒閤眼的人，倒頭就睡，睡得天昏地暗。
你是被餓醒的。
睜眼，窗外己經是傍晚。整棟房子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
下樓，餐廳的燈亮著，飯菜的香氣先一步飄過來。
Zimo和Nikto兩人在。
一個在桌邊擺弄碗筷，一個靠在灶臺邊。
看見你，Zimo的眼睛一瞬間亮了；
Nikto沒什麼表情，目光卻在你臉上一寸寸掃過，確認你睡夠了、臉色不差，才收回去。
“醒啦。”Zimo迎上來，笑得一臉燦爛，“餓不餓？飯一首給你溫著呢。”
然後你就見識了奇觀——兩個左臂都吊著的人，合力伺候你吃飯。
Zimo單手端菜，單手把筷子拍在你面前，又單手給你倒了杯水。
Nikto單手掀鍋蓋，單手盛飯，碗推到你面前，
堆起來的高度，明顯是按“她睡了一整天，肯定餓狠了”的標準打的。
你多吃了兩筷子的那道菜，他一聲不響地往你手邊挪近了半尺。
兩隻右手，忙得像在後廚打了一場配合戰。
“行了，我自己來。”
“你吃你的。”Zimo按住你，“傷員有特權，你定的。傷員伺候人的權利，我定的。”
你吃得很乾淨，一粒米都沒剩——這是對單手勞動成果最基本的尊重。
這期間，Zimo在你旁邊坐立難安，欲言又止了八回。
Nikto站的位置很講究，抬眼就能看見樓梯口。
放下筷子，你終於品出不對了。
“說吧。”你擦擦嘴，“闖什麼禍了？”
“不是我們闖禍——”Zimo壓著嗓子湊過來，一臉“我要叛變了但我心甘情願”的壯烈，
“是有人要找你算賬！”
“剛才，隊長和Keegan在客廳嘀咕了好半天。”他竹筒倒豆子，
“Keegan還準備了一個資料夾！這麼厚！”
他用那隻唯一能用的右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誇張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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