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一行行掃過去，眉毛越挑越高：
“巷子口，米線攤，她從小吃到大。明日早餐，七人。”
“後山座標。爸，媽。姓名，生卒，己錄入冊。”
“羊角辮，三年級。軍訓服，高一。”
“她人生前二十年的影像資料，嚴重缺失，己建檔，待補充。”
“院子裡的山茶，她看了六分十七秒。沒說話。”
再往下，是最後一行字，寫得很慢，筆跡比前面每一行都重：
“她從前的人生，沒有我。”
“往後，我都在。”
堂姐合上本子。
這一次，她沒有貧嘴。
她把本子遞還給他，鄭重其事地伸出手：
“同志。”
“你這個習慣，跟我們做筆錄的是一個路子。”
“細節留痕，隨時可查。”她拍拍本子，“同行。”
Keegan握住她的手，難得地，鄭重地點了點頭：“姐是懂行的。”
接著是Nikto。
堂姐在他旁邊坐下，等了十秒。
Nikto沒說話。
又等了十秒。
還是沒說話。
“行。”堂姐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我幹刑警這麼多年，頭一回遇到比我還沉得住氣的。”
話音剛落，Nikto默默起身，把她面前涼掉的茶端走，換了一杯熱的，放回來。
又把果盤，往她手邊推了推。
堂姐低頭看看茶，又看看果盤，再看他。
Nikto己經坐回原位，眼觀鼻，鼻觀心。
“……懂了。這個不用聊了。實幹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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