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你頭皮發麻，只能胡亂地點頭，或者搖頭。
到後來你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揪著他的衣角，用氣聲求他。
“求我？”黑暗裡，他的聲音帶著得逞的笑意，“昨天在湖邊的時候不是還說，做夢？”
“……你記仇。”
“嗯，記仇。”他在你唇上咬了一下，不輕不重，“還記賬。”
“今晚，連本帶利。”
紗布的邊緣硌到你的時候，你忽然清醒了一瞬。
你按住他：“等等……傷口，真的沒事嗎？”
他停下來。
月光下，你看見他額角全是汗，呼吸也亂了，可那雙眼睛，亮得像落了兩顆星星進去。
“有事。”他說。
你的心一緊。
“你再這麼看我，”他俯下身，咬著牙，一字一字，“我就真的有事了。”
“……”
“Mein Herz。”
他忽然叫你，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前面這二十多年，什麼都沒有留住過。”
“所以現在，每一秒，我都不想浪費。”
“你別攔著我。”
月光在地板上，一格一格地挪。
橘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下了床，蹲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嫌棄地走掉了。
門被它帶出一條縫，又被夜風輕輕推上。
夜很深，也很靜。
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他的，你的，纏在一起的。
後來，你迷迷糊糊地想，理論豐富的人，實踐起來，果然是不得了的。
再後來的事，你記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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