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的靶場，人不多。
雪後的太陽明晃晃的，照著一排空靶位。
你走到半路，想起記錄板落在了器材臺，折回去取。
器材臺後面，蹲著一個人。
Rook捧著一支觀靶鏡，微微仰著頭，對著天光，一格，一格，校著視度環。
校得很慢，很專注。 陽光透過鏡片，在他臉上投下一小圈光斑。
他眯著眼，拇指搭在視度環上，每轉半格，就停下來，舉到眼前驗一次。
你的腳步，停住了。 那支觀靶鏡，你認得，是 Keegan的。
“……怎麼是你在調？”
他回過頭，見是你，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藏不住的認真：
“跟Keegan長官學的。”
“他比較忙，不能耽誤了您用。”
“……就先替您調了。”
你沒接話，就這麼看著他。 看了三秒。
他的笑容乾乾淨淨，眼睛亮晶晶的，毫不躲閃。
——
你轉身就走。
靶場邊上，正好，Keegan正和Ghost、Zimer、Nikto幾個人在一起，聊著什麼。大家都在。
你徑首走過去，在Keegan面前站定，看著他。 不說話。
話音，一個一個地，停了。
幾個人漸漸察覺到不對：
Zimo臉上的笑先垮了下去。他張了張嘴，沒敢出聲，下意識地往你這邊挪了半步，又停住。
Krueger抱著的手臂，慢慢放了下來，眼尾那點常年掛著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
Nikto原本望著遠處，此刻轉過頭，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起來。
Ghost站在最邊上，沒有動。
可他的目光，從你泛紅的眼眶，移到你繃緊的下頜，再移到你攥緊的手，
一寸一寸，看過去，
下頜的線條，也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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