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車又換乘汽車,顛簸了一整天,抵達鎮上時,天色己經快要擦黑了。
她在鎮上招待所湊合了一晚,第二天天剛亮,就揹著行李沿著崎嶇的山路徒步趕路,走了一個多小時。
駱璟弈的老家也太偏了,越往裡走路越窄,兩旁的雜草都快把路面蓋住了。
日頭漸漸升高,遠遠望見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冠鋪展開來,濃密的枝丫遮住了小半片天空。
樹根底下幾個老人圍坐在一起,手裡不停地擇著青菜低聲閒聊。看見陸晚緹揹著沉甸甸的行李走過來,一位老人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打量著她:
“姑娘,你是哪家的親戚?來找誰的?”
陸晚緹停下腳步露出溫和的笑意:“老人家,我來找張嬸,有親戚介紹過來找她幫幫忙。”
她從系統裡知道,張嬸是附近有名的媒婆,嫁給駱璟弈這事,還是得找個靠譜的媒人牽線。
老人抬手指向村口第三戶人家:“張嬸就住那兒,門口曬著一大串紅辣椒的就是她家。”
陸晚緹道了謝邁步走過去,剛到門口就看見張嬸正坐在自家門檻上剝豆子,雙手指節粗大動作麻利。
她走到面前蹲下身,語氣誠懇:“嬸子,我是別人介紹來的,叫陸晚緹,高中畢業的,家裡親人都不在了。
好幾年前我落難的時候,是駱家的小兒子救過我,我現在無處可去,特意過來報恩。
我聽說他收養了三個戰友留下的孩子,我不嫌棄他帶著三個孩子,我願意嫁過來替他照料撫養他們。”
張嬸剝豆子的手猛地停住,抬起頭滿眼詫異地看著她——這姑娘長得還挺好看,城裡人都能嫁:“你認識駱家小兒子?”
陸晚緹重重點頭:“認識,他救過我,這份恩情我一首記在心裡。”
張嬸拍掉手上的豆莢碎渣皺起眉頭:“姑娘你可想清楚了。駱璟弈是當兵的,常年在外出任務很少回家,家裡還有三個戰友的拖油瓶,最小的那個連路都不會走。”
陸晚緹在旁邊石頭上坐下,神色堅定:“這些我都清楚,三個孩子我不怕。我實在沒別的去處了,只求有個落腳的地方。嬸子你幫幫我。”
張嬸盯著她的臉仔細打量了好一會兒,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你要是真不嫌棄,我下午就去駱家幫你說說,你就在這兒等著我。”
她轉身往屋裡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你真是高中畢業?”
陸晚緹點頭:“是,我讀完了,還有畢業證。”
張嬸點了點頭:“那倒是挺好。”
張嬸辦事幹脆,當天下午就動身,去了駱家。駱家的院子不大,角落用籬笆圈著幾隻雞。
駱母蹲在地上端著一碗碎玉米粒往地上撒,一群雞呼啦圍上來低頭啄食。
張嬸站在籬笆外頭高聲喊道:“嫂子,忙著呢?”
駱母聽見聲音放下碗抬頭看見她連忙招呼:“喲,張嬸來了快進屋坐,我拜託你給我小兒子找媳婦的事,是不是有訊息了?”
張嬸走進院子在門檻邊坐下,開門見山:“嫂子,我今天來就是為這事。鄰村有個姑娘,父母都不在了。
她還是高中畢業,模樣也長得好看,為人處事穩重踏實。她不嫌棄璟弈帶著三個孩子,願意嫁過來。”
駱母一下子愣住了:“真的?真有姑娘願意嫁過來?還願意接手那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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