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璟弈蹲下來把姜赫往懷裡攏了攏：“嗯，他睡著了。”
姜霄站在他面前：“駱叔叔，我們搬了新家，嬸子把房子收拾得很乾淨，有火炕了，也不怕冷了。”
他說完又加了一句，“嬸子說我們不能怪你，你也是沒辦法。”
駱璟弈看著他，沒有接話，低頭看了看姜赫熟睡的臉，從孩子的模樣可以看出來，她對他們都很好。
可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她是晚晚？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陸晚緹正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面切菜，砧板上堆著幾棵洗好的青菜。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切菜的動作，她握刀的手勢、切菜時手腕轉動的弧度、切完一刀把菜攏到一邊的節奏，和他記憶裡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看著她把切好的菜放進碗裡，又轉身從灶臺上拿起一瓶醬油往鍋裡倒，她的手在瓶口停了一下，用食指輕輕蹭了一下瓶口邊緣。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她始終沒有回頭。她剛才叫我弈，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叫我。
她做菜的習慣和晚晚一模一樣，她身上的氣味也和她一樣。
難道是巧合？還是罪犯調查到自己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細作？
她放下鍋鏟轉過來看著他，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誰也沒有再開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駱璟弈突然心裡起了一些期待，微微低下頭看著她。
“我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陸晚緹覺得他問得奇怪，沒有回答具體時間。
突然院門口傳來姜霄的聲音：“嬸子，弟弟醒了，要抱抱。”
她收回目光：“我去看看孩子。”她解下圍裙走到門口的時候，側了一下身，輕輕說了一句：“弈，別再讓孩子等太久。”
駱璟弈緊緊握住手，盯著陸晚緹，眼睛慢慢紅了起來：“晚晚，好。”
陸晚緹一進屋，就聽見姜赫躺在床上哇哇大哭，小傢伙整張臉漲得通紅，兩條小腿不停亂蹬，胳膊胡亂揮舞。
她快步上前彎腰把孩子抱進懷裡，姜赫鼻尖蹭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哭聲瞬間戛然而止。
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整張臉埋在她頸窩，溫熱的氣息首首貼在她皮膚上。
陸晚緹手掌一下下，輕拍他的後背語氣柔和：“是不是餓了？睡太久空著肚子難受對不對。”
她把姜赫放到炕上坐穩，轉身拉開木櫃，拿出一罐奶粉衝好奶瓶遞過去，姜赫兩隻小手緊緊抓住瓶身，仰頭大口吞嚥，吞嚥聲急促連換氣都顧不上。
等孩子喝飽，陸晚緹把他安置在小木座椅上，又翻出一包桃酥放在桌邊：“霄霄，拿塊點心給妹妹分一點墊墊肚子。”
姜霄伸手接過桃酥，細心掰下大半塊遞給身邊的姜媛，自己只留一小塊。
酥皮碎屑落在木桌上，他立馬低下頭，伸手把碎渣攏到掌心收好，一點不肯浪費。
陸晚緹順手繫好圍裙往廚房走，駱璟弈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翻炒菜品，鍋蓋縫隙不斷飄出濃郁飯菜香氣。
她上前伸手準備端出鍋的菜，駱璟弈恰好側過臉，兩人視線首首撞在一起。
駱璟弈連忙回過神，心裡莫名愉快起來，手上的動作也快了幾分，鍋裡的菜翻了兩下香味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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