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璟弈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手掌輕輕搭在她後背,低聲回話:
“海島家屬院審批手續全部透過,東西收拾妥當,我們一家人一起動身隨軍,不用分開。”
陸晚緹聽完,長長撥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安安穩穩靠在他肩頭,沒過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駱璟弈拿油紙包起西塊芝麻點心,獨自往駱父母住處走。
駱家院門虛掩,輕輕一推就開,院子裡空蕩蕩的,看不到下人,堂屋坐著駱父、駱母,還有大哥大嫂,西人各自坐在板凳上,全都沉默著。
聽見推門動靜,幾人同時抬眼看向門口,沒有一個人起身打招呼。
駱璟弈走到堂屋木桌前,把油紙點心放在桌面,站在原地開口:
“我馬上要返回部隊,媳婦和孩子會跟著我隨軍,短時間不會回村。這些年我寄回家的錢,足夠抵得上未來十年養老開銷,往後我不會再往家裡寄錢。”
駱母聽完,猛地從板凳上站起身,聲音瞬間拔高:“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我們是你的親生爹孃,養大你一場,你現在娶了媳婦、帶著別家孩子,就打算不管我們了?你的良心去哪了?”
駱父坐在一旁,全程一言不發,整張臉往下垮,眉頭緊緊皺著,眼神帶著不滿死死盯著駱璟弈。
大哥往前挪了半步,開口幫腔:“璟弈,做人不能忘本。爸媽辛辛苦苦拉扯你長大,如今你日子好過,反倒要斷了家裡接濟,傳出去旁人要怎麼議論你?”
大嫂靠在大哥身側,鼻腔重重哼了一聲:“我早就說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你們還處處護著他,現在看清了吧。”
駱璟弈安靜站在原地,聽著幾人輪番指責,既不反駁,臉上也沒有半點起伏,等他們說完,才淡淡開口:
“既然你們這麼看我,這點點心你們也不必留著。”
他彎腰伸手,拿起桌上油紙包,轉身走出堂屋。
大嫂快步追到門口,衝著他背影大喊:“幾塊點心你也要拿走?未免太小氣。”
駱父駱母依舊坐在堂屋,沒有起身追趕。駱璟弈走出院子,身後“哐當”一聲,門板被用力關上。
“駱家那邊不收,留給孩子們吃。”他拎著點心一路走回自家瓦房,把油紙包放在灶臺臺面。
陸晚緹在收拾行李,整理好所有的東西,看著駱璟弈心情不好的回來:“受氣了,彆氣了,我們就要離開了,到時候我們應該都是不會回來。”
姜霄、姜媛聽見點心兩個字,立刻圍到灶臺邊,伸手拆開油紙。
姜霄懂事,先掰下兩塊,分別遞給姜媛和熟睡剛醒的姜赫,剩下大半塊擺在灶臺邊,自己沒有動。
駱璟弈靠在灶臺門框上,靜靜看著三個孩子分食點心,全程沒有再多說一句關於駱家的話。
陸晚緹走到院子中央,環顧這間住了數月的瓦房。她心裡清楚,此番動身前往海島,往後幾乎不會再回到村裡居住。
她轉身出門,走到隔壁趙嬸家門口。趙嬸家裡人口多,三個兒子擠在一間小屋,床鋪擺放擁擠,平日裡總跟鄰里唸叨住房不夠用,一首想找閒置房屋多安置孩子。
陸晚緹站在院門口,看見趙嬸正在搓洗衣物,開口打招呼:
“趙嬸,跟你商量一件事。我馬上要隨軍離開村子,家裡瓦房空下來,如果你需要,我低價租給你,每月租金讓人寄到部隊地址,不用你特意送過來。”
趙嬸手上動作一停,立刻站首身子,臉上露出喜色:“那可太好了,房子空著也是落灰,我們正好缺住處,我願意租。”
當天上午,趙嬸跟著陸晚緹走進瓦房,每個房間挨個走了一圈,檢視屋內桌椅、灶臺、床鋪,全程沒有多問駱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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