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緹安靜走至書案側邊，靜靜站著觀望。霍翊塵筆尖驟然頓住，抬眼看向身側，目光穩穩落在她身上，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晚晚，你來了。”他放下筆，嘴角微微揚起。
“你寫你的，不用管我。”她站在案邊，目光落在他臉上。
“眼下寫不下去了。”他放下手中狼毫，將案上筆墨紙硯往一旁挪開大半。
他側身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拉，將人帶到身側，讓她坐在椅子扶手上。
單人木椅空間狹小，兩人緊緊挨在一起，他一條手臂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椅沿，牢牢圈住她。
“策論還未寫完，就這樣擱置沒關係嗎？”陸晚緹垂眼看向那篇只寫了一半的策論，紙上字跡工整規整。
“不急，剩下的內容明日再動筆也來得及。”他微微低頭，側臉貼在她頸側，臉頰輕輕蹭了兩下。
陸晚緹視線落在滿紙筆墨上：“你的字比西年前還要好看，抽空教教我如何？”
“好，只要你想學，我什麼都教你。”他重新拿起毛筆，抓著她的右手，指尖貼合她的指節，手把手帶著她落在空白宣紙上。
“手腕抬穩，下筆力度均勻，不要忽輕忽重。”他調整她握筆的姿勢，掌心貼著她的手背，一點點帶著她臨摹短句。
陸晚緹跟著他的力道慢慢運筆，時不時寫錯筆畫，他便停下動作耐心糾正她的手勢。
“我跟你學了兩年，字跡依舊比不上你。”陸晚緹越來越喜歡他的字，真好看。
“己經很好了。琴棋書畫我都教過你，不必樣樣精通，能隨心消遣就足夠。”霍翊塵聞著淡淡的梅花香，心動地湊上去親了一口。
“日日在夢裡麻煩你，倒是耽誤你不少讀書時間。”陸晚緹想到他要科舉，自己會不會耽誤他。
“能教你，比獨自看書舒心百倍。”他抬手輕輕摩挲她的發頂，語氣溫和。
又一晚入夢，陸晚緹現身在院落之中。
院中石桌擺放一把茶壺，配套兩隻白瓷茶杯，霍翊塵獨自坐在石凳，手裡捧著一冊線裝古書。
她緩步走到石桌對面落座，伸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滿一杯茶水。茶水溫度適中，入口帶著淡淡的澀味，嚥下之後喉間泛起清甜。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手中書卷。“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書？”
“你喜歡的各地遊記。”他將書頁封面翻轉過來朝向她，書頁夾縫夾著幾片曬乾的樹葉充當書籤。
“那麼久了，你還記得。”她西年前隨口說一句，沒有想到他還真的準備了，她伸手接過書翻了兩頁。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準備。”他將書卷推到她手邊，後背輕輕靠在石桌立柱上。
她低頭翻閱，書頁記錄西南各地山川城鎮，文字首白詳實。
她從頭一頁慢慢翻看，他安靜坐在對面，見她杯中茶水見底，便主動提起茶壺添滿。
翻看許久，陸晚緹合上書本放回桌面，抬手揉了揉兩側眼角。
“怎麼不繼續看了？”
“看久了，眼睛發酸。”她揉了揉眼角。霍翊塵當即起身走到她身側，伸手牽住她的手腕將人從石凳拉起，自己坐下，順勢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石凳質地堅硬，久坐容易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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