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祖母心疼孫兒日夜苦讀,每日午後親自燉好滋補湯藥送到書房門口.
轉眼霍承禮年滿十六歲,正式前往省城參加秋闈。臨行前全家齊聚正堂送行。
陸晚緹細心整理他的衣物、筆墨,反覆叮囑:“考場之中不必慌張,放平心態,三餐按時吃,夜裡切莫熬夜溫書。”
“母親放心,我謹記平日所學,不會慌亂。”
霍翊塵將自己早年科舉所用硯臺遞給他:“此物伴我登科,贈予你。放平心態,量力而行,不必強求名次。”
霍承遠遞上一沓銀票:“考場周邊食宿、採買紙筆都用得上,莫委屈自己。”
霍老祖母塞給他一包糕點:“路上充飢,考完立刻歸家,全家都等你訊息。”
秋闈放榜那日,霍府上下人心忐忑。下人匆匆從城中帶回榜單,高聲呼喊:“二公子高中二甲傳臚,名次高居二甲首位。”
滿府瞬間沸騰,霍老祖母激動得眼眶發紅,拉住陸晚緹的手:“咱們禮兒出息了,二甲傳臚,前途無量。”
陸晚緹快步走到歸來的霍承禮身前,抬手擦拭他臉上趕路的風塵:
“辛苦了,數年寒窗,總算得償所願。”
霍承禮微微躬身:“多虧父母長輩多年督促照料,我才能安心讀書。”
霍翊塵面帶笑意拍了拍他的後背:“二甲傳臚,可首接入翰林院見習。日後仕途坦途,但切記為官清廉,不可迷失本心。”
“兒子謹記父親教誨,入朝之後,一心為民,絕不貪慕權勢錢財。”
霍承遠走上前笑著道:“日後二弟留在京城為官,江南家業有我看守,你不必牽掛家中。”
“多謝兄長替我分擔家事,我方能安心治學趕考。”
當晚霍府大擺家宴,全家圍坐一桌慶賀霍承禮登科。席間霍承禮主動向長輩行禮,一一致謝多年照料。
宴席結束後他沒有歇息,依舊回到書房翻看歷代名臣奏摺,繼續研讀治國之道。
陸晚緹跟著走到書房門口,無奈笑道:“今日大喜之日,也不肯歇息片刻?”
“登科只是起點。真正的學問、治世道理,還有太多需要學習。”
霍昭寧自幼性格靈動聰慧,心思敏銳,不愛女紅繡花,反倒偏愛朝堂公文、制誥文書。
霍翊塵處理公務之時時常在府中書房批閱奏摺,別的孩童避之不及,唯獨霍昭寧總搬著小凳子安靜坐在書房角落,靜靜觀看父親書寫公文。
她剛滿七歲那日,霍翊塵正在草擬地方官員任免文書,霍昭寧盯著文稿看了許久忽然開口:
“父親,此處官員評語用詞過重。此人只是辦事遲緩,並無貪腐過錯,這般寫入文書,會斷了他升遷之路。”
霍翊塵停下毛筆轉頭看向小女兒,滿心詫異:“你看得懂公文評判用語?”
“平日裡看父親寫了許多文書,各類措辭我都記下來了。此人卷宗我昨日偶然見過,只是性情溫吞,辦事慢,並無過錯。”
陸晚緹恰好端著茶水走進書房,聽見父女二人對話笑著開口:“昭寧整日黏著你看公文,尋常女子都學刺繡詩詞,唯有她偏愛這些朝堂文字。”
霍昭寧轉頭看向陸晚緹,語氣認真:“詩詞刺繡只能消遣。公文能決定百官任免、百姓生計,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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