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五分鐘吃完飯就去書房看病例,沈母則一邊接護士站電話一邊收拾碗筷。
“他們一首這樣?”陸晚緹小聲問沈宴之。
“嗯。”沈宴之給她盛了碗湯,“我小學時經常一個人吃年夜飯。”
他的語氣平淡,陸晚緹卻聽得心頭一酸。之前自己真的很少去了解沈宴之,都是圍著攻略物件跑。
這個獨自吃年夜飯的男孩長大後成了孤獨的沈醫生,最後...
“以後不會了。”她握住沈宴之的手,“每年過年我都陪你,以後還有孩子一起鬧你”
沈宴之的眼神柔軟下來,剛要說話,沈母突然從廚房探頭:“阿宴,把冰箱裡的餃子給你爸送去。”
臘月二十九的超市人滿為患。沈宴之推著購物車,像艘破冰船般在人群中開道,陸晚緹則負責往車裡扔東西。
“沈醫生,這個要不要?”她舉起一包辣條。
沈宴之皺眉:“垃圾食品。”
“就要這個味兒。”陸晚緹把辣條扔進車,又拿了包薯片,“在醫院裝正經夠累的,回家還不讓放鬆?”
沈宴之無奈搖頭,卻在路過冰櫃時偷偷往車裡塞了盒她最愛的冰淇淋。這個小動作被陸晚緹逮個正著,她踮腳親了他一下:“沈醫生學壞了。”
“只對你壞。”沈宴之低頭在她耳邊說,熱氣呵得她耳根發燙。
路過酒水區時,他們遇到了最不想見的人——言遲和裴晚,還有兩個六歲的雙胞胎男孩。雙胞胎正為買哪種果汁吵架,裴晚耐心調解,而言遲...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首接鎖定了陸晚緹。
“真巧。”言遲推著車走過來,兩個孩子立刻圍住沈宴之,“沈叔叔”
沈宴之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頭。陸晚緹注意到裴晚看他的眼神充滿感激——看來沈宴之沒少討好這對雙胞胎
“陸老師,”言遲突然問,“你老家是哪裡?”
“Z市的陸家村。”陸晚緹看了看沈宴之才回答,
言遲若有所思:“我有個朋友在Z市,不過不是陸家村。”
沈宴之立刻插話:“言總,我們還要去買海鮮,先走了。”他拉著陸晚緹離開。
“晚晚。”沈宴之在冷凍櫃前低聲說,“以後儘量和他們避免接觸。”
陸晚緹點點頭,她偷瞄了一眼遠處的言遲,發現他仍在看著這邊,目光深沉難測。看吧反正也認不出我來,懷疑我是裴晚也沒用,畢竟裴晚還在身邊。
沈宴之的小叔住在城東的高檔小區。開門的是個圓臉婦人,一見陸晚緹就熱情地拉住她的手:“這就是緹緹吧?阿宴藏著掖著這麼久”
客廳裡,沈奶奶坐在輪椅上,精神比住院時更好了,她拉著陸晚緹的手,突然說:“阿宴有福氣。”
小叔沈志國端來果盤:“媽說得對,這姑娘眼神正。”他和沈父長得極像,只是更胖些,說話時總帶著笑。
陸晚緹陪著奶奶聊了一下午,聽老人講沈宴之小時候的糗事——五歲偷穿白大褂,七歲把聽診器拆了裝不回去,十歲就能背出人體所有骨骼名稱...
“他從小就倔,”奶奶拍著陸晚緹的手,“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明,“就像認定你一樣。”
陸晚緹心頭一顫。回家路上,沈宴之問:“奶奶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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