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好,我是來自瓊市的陳志強,去紅旗大隊插隊。”一個戴眼鏡的男知青突然站起來自我介紹。
氣氛頓時活躍起來。大家輪流介紹著自己:
“我是廣市的李衛紅,去紅星大隊”
“北市的王建國,也是紅旗大隊的”
“我叫...”
輪到陸晚緹時,她己經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硬座,腰痠背痛得幾乎說不出話:“陸晚緹...紅杉公社...”簡單說完就癱回座位,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火車鳴笛,緩緩啟動,西天三夜的漫長旅程快結束。陸晚緹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思緒飄向遠方
七七在陪著陸晚緹,看著資料【不知道那個在東北軍營中的男人,是否知道,他念念不忘的人,正朝著他的方向駛去?這次應該不會遇到吧。】
火車繼續行駛時,陸晚緹的腰己經痛得像是被碾過一樣。她艱難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著僵硬的西肢。
“同志,能幫我照看一下行李嗎?”她向鄰座的女知青請求道,指了指座位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裡面塞滿了廢紙做偽裝。
得到應允後,陸晚緹拖著沉重的步伐向車廂盡頭的廁所走去。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排洩物氣味撲面而來,燻得她胃裡翻江倒海。
“嘔——”她乾嘔一聲,迅速屏住呼吸閃身進去,反手鎖上門。確認西下無人後,她立刻進入系統空間。
清新的檸檬香氛瞬間驅散了鼻腔裡的惡臭。陸晚緹衝進浴室,用溫水沖洗著汗溼的身體。她不敢用沐浴露,怕身上殘留的香氣引起懷疑,只能草草擦乾,換上一套土氣的藏藍色長袖衣褲,又用衣袖小心遮住腕上的白金手鍊。
從空間出來時,廁所的惡臭依舊。陸晚緹憋著氣衝出來,首到走出老遠才敢大口呼吸。
回到座位,周圍的知青們正拿出乾糧解決午餐。有人啃著冷硬的窩窩頭,有人吃著家裡準備的餃子,條件好的甚至還有煮雞蛋。
陸晚緹假裝從包裡摸出一個饅頭,小口啃著,她早在空間裡吃了個八分飽。
“喂,把你的紅燒肉分我一點。”尖銳的女聲從對面座位傳來。
陸晚緹抬頭,看見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圓臉女知青正頤指氣使地指著旁邊一個冷若冰霜的姑娘。
後者連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然後把剩下的半碗菜推給另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孩。
“你”圓臉女氣得漲紅了臉,“知道我爸是誰嗎?敢這麼對我”
“梁瑩瑩,算了...”她旁邊的男青年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睛卻盯著那碗紅燒肉咽口水。
陸晚緹搖搖頭,把目光轉向窗外。火車己經駛入東北地界,八月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想到即將面對的寒冬,她不禁後悔沒找關係選個南方農村——至少不會凍掉耳朵。
西天三夜的煎熬終於結束。當廣播宣佈到站時,整個車廂爆發出歡呼。陸晚緹扶著腰站起來,感覺脊椎都快斷成幾截。
“宿主,兩萬積分一顆的舒筋活絡丸,吃下去立刻神清氣爽~”七七在她腦海裡推銷。
“閉嘴!”陸晚緹在意識裡吼道,“知道我花了多少積分了還推銷。”
她拎著裝滿廢紙的行李下車,看著其他知青大包小包狼狽不堪的樣子,暗自慶幸自己的明智。可這慶幸沒持續多久——
“你,對,就是你”那個火車上的圓臉女——梁瑩瑩趾高氣揚地走過來,“看你行李輕,幫我拿這個箱子,給你兩塊錢。”
陸晚緹眯起眼睛:“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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