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部前的空地上擠滿了村民和知青。牛招娣和二麻子衣衫不整地站在中間,像兩隻待宰的雞。牛招娣臉色慘白,二麻子則抖如篩糠,褲襠溼了一片。
“亂搞男女關係是要槍斃的。”高大隊長聲如洪鐘。
“大隊長,我是被陷害的”牛招娣突然尖叫起來,指著知青點的方向,“是陸晚緹給我們下藥。”
衛紅霞和安念心擠出人群,衛紅霞開口:“大隊長陸知青今天根本沒去衛生所,倒是你,牛招娣早上偷偷摸摸去了衛生所。”
赤腳醫生廖大夫推開人群:“衛生所丟了一包母豬配種藥,就是牛知青來拿感冒藥那會兒不見的。”
二麻子老孃聞言,一個箭步衝上前,粗壯的手指首接探進牛招娣衣兜,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還剩半包粉色藥粉。
“賤蹄子。”二麻子老孃啪啪就是兩耳光,“想男人想瘋了吧?用這種下作手段。”她嘴上罵得兇,眼裡卻閃著精光——白得個知青兒媳婦,賺大了。
牛招娣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她看向人群中的劉會計,那個承諾要帶她回城的男人,此刻卻縮在最後排,生怕被牽連。
“兩條路。”高大隊長豎起手指,“第一,承認是二麻子物件,今天就扯證;第二,退回知青辦公社轉交公安局,按流氓罪處理。”
牛招娣絕望地環顧西周——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那些曾經和她同屋的女知青,此刻都嫌惡地別過臉;她討好過的村幹部,一個個避如蛇蠍。
“我...我選第一個...”她聲音細如蚊蚋。
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二麻子老孃喜滋滋地拽起她:“走,回知青點拿行李,再回家給我兒子生個大胖小子。”
牛招娣收拾行李,被二麻子拿著,她被二麻子老孃被拖走時,最後看了一眼知青點。陸晚緹正倚在門框上,悠閒地吃著栗子。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個怨毒如蛇,一個冷若冰霜。
“宿主,她恨上你了。”七七提醒道。
陸晚緹轉身回屋:“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當晚,知青點格外熱鬧。和牛招娣同個大通鋪的女知青們忙著清洗被牛招娣“玷汙”的被褥,男知青則圍著胡明軒打聽處理結果。
陸晚緹婉拒了衛紅霞共進晚餐的邀請,獨自在屋裡享用從空間取出的紅燒肉和米飯。
剛吃兩口,廚房那邊窗戶突然被輕輕叩響。陸晚緹警覺地抬頭,看見蕭墨衡的臉映在玻璃上。月光下,他的輪廓如刀削般鋒利,眼中卻盛滿她讀不懂的情緒。
陸晚緹猶豫片刻,還是開了窗。蕭墨衡翻身而入,軍裝沾著夜露的溼氣。
“部隊明天撤離。”他開門見山,“你跟我走。”
陸晚緹瞪大眼睛:“什麼?”
“我...”她剛想編個理由,窗外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
“陸知青,開門。”是胡明軒的聲音,“公社來查夜了。”
蕭墨衡反應極快,一個閃身躲到門後。陸晚緹迅速收拾好碗筷,剛開啟門,胡明軒就和兩個戴紅袖標的人闖了進來。
“接到舉報,說你私藏違禁品。”為首的稽查員厲聲道。
陸晚緹冷笑:“又是牛招娣的傑作?”
稽查員不答,開始翻箱倒櫃。他們掀開被褥,踢倒水缸,連灶臺下的灰都扒開來檢查。最後卻只找到半袋玉米麵和幾個土豆。
“滿意了?”陸晚緹抱臂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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