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車駛離紅旗村時,陸晚緹透過車窗看見村民們如釋重負的表情。只有那兩個曾幫她挑水的半大少年在辯解:“明明是梁知青自己亂搞,關陸知青什麼事...”
山路蜿蜒,軍車開了近一小時才到達部隊家屬區。與陸晚緹想象中不同,蕭墨衡申請的不是筒子樓,而是一棟帶院子的二樓小樓。
“知道你不喜歡擠。”蕭墨衡開啟院門,露出裡面收拾整齊的小院,“左邊住的是徐副營長家,右邊是丁參謀長愛人林嬸子。”
林嬸子聞聲出來,是個五十出頭的和善婦人,穿著深藍色毛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這就是小陸吧?真俊,蕭團長有福氣。”
她壓低聲音,“對面那家嫂子姓肖的脾氣怪,你少搭理就行。”
陸晚緹客氣點點頭,之後看著搬家工人把傢俱一一歸位。陸晚緹驚喜地發現,蕭墨衡把主臥佈置成了她喜歡的風格——不是東北常見的土炕,而是一張鋪著軟墊的木床,旁邊放著取暖的鐵爐子。
“記得你說過睡不慣炕。”蕭墨衡從身後環住她,“喜歡嗎?”
陸晚緹轉身埋進他懷裡,嗅著軍裝上陽光和肥皂的氣息。這個曾經玩世不恭的大少爺,如今連這種細節都記得。
二樓有個大露臺,後面是西間房子,靠近樓梯有個小房間是洗澡房。樓梯靠近一樓的大門,廚房在旁邊,鍋碗瓢盆一應俱全。最讓陸晚緹驚喜的是一樓單獨的浴室和廁所,在七十年代的農村,這簡首是奢侈。
最後才知道是蕭墨衡掏錢讓人拿房間改的,把陸晚緹感動的晚上回去好好感謝了自家老公。陸晚緹婚禮定在三天後的食堂。
沒有婚紗,陸晚緹穿著大紅棉襖,蕭墨衡一身筆挺軍裝,在徐軍長和戰友們的見證下交換了誓言。
“現在請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司儀高聲宣佈。
蕭墨衡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晚晚,這輩子,我不會再放手了。”
交杯酒下肚,辣得她眼眶發熱。宴席簡單卻熱鬧,唯獨文工團的徐芝芝臉色難看——她追求蕭墨衡多年,沒想到被一個鄉下知青截了胡。
回到家屬院己是黃昏。蕭墨衡打來熱水,蹲下身給她洗腳。陸晚緹看著他發頂的旋,突然想起五年前在軍區大院,他也是這樣,一邊給她洗腳一邊抱怨水太燙。
“墨衡...”她輕喚。
“嗯?”
“你真好”
蕭墨衡抬頭,深邃的眼裡映著跳動的燭光。他輕輕托起她的手腕,那條星星手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忽然笑了,那個熟悉的、帶著痞氣的笑容,恍如五年前的少年:“這輩子都對你好。”
陸晚緹眼眶發熱點點頭,蕭墨衡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鋪著大紅喜被的婚床。燭光搖曳中,他吻去她眼角的淚。
衣衫滑落,肌膚相貼的瞬間,陸晚緹恍惚聽見七七在意識深處發出“滴”的一聲提示:
【隱藏任務完成,獎勵積分300萬】
夜很深了,陸晚緹累極睡去,蕭墨衡卻藉著月光細細描摹她的睡顏。這張臉與自己記憶中的喬晚奇蹟般的如出一轍。
他輕輕吻了吻她腕上的手鍊,無聲地道謝:“謝謝你把她帶回來...”
晨號響起時,陸晚緹還在熟睡。蕭墨衡輕手輕腳地起床,煮了粥,煎了雞蛋,又把被子給她掖好。臨走前,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那條手鍊,突然覺得浪費一年時間做的手鍊太值了。
院門外,徐軍長等著一起去晨練:“新婚第一天就起這麼早?”
蕭墨衡笑了笑,沒有回答。晨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穿著訓練服向旁邊軍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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