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戰王妃看到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拉過兩個孩子仔細檢查,確認無恙後才鬆了口氣。
賀擎蒼臉色陰沉得可怕,將孫子交給老妻,沉聲道:
“照顧好孩子,本王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兔崽子,敢動我賀擎蒼的寶貝孫子。老子去扒了他們的皮。”說完,帶著一身煞氣,轉身就走。
賀淮景依舊心有餘悸地摟著陸晚緹,低聲問:“真沒傷著?”
陸晚緹笑著搖搖頭,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確認陸晚緹和孩子們都安然無恙後,賀淮景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但眼底的冰寒卻愈發濃重。
他立刻下令增強王府守衛,增派暗衛保護世子妃和兩位小公子,隨即親自去查辦殺手之事。
這些年,靖安國在賀家軍的南征北討下國力日盛,周邊諸國接連敗退,割地求和者不在少數。他們對用兵如神、屢屢讓他們損兵折將的賀淮景可謂恨之入骨。
正面戰場無法取勝,一些陰損的念頭便滋生出來——動不了賀淮景,便對他至親之人下手。即便不能造成實質傷害,能給賀淮景添堵,讓他惶惶不安,他們也覺得快意。
只可惜,他們千算萬算,卻漏算了一點——那位看似柔美的世子妃,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煞星,訊息傳回,那些暗中主使之人也是瞠目結舌,懊悔不迭。
賀淮景雷厲風行,很快查清了幕後黑手。他甚至沒有請示皇帝,首接調兵,以雷霆萬鈞之勢再次揮師南下,將主使此事的南詔國又打下了三座城池,這才勉強平息了心中怒火。
皇宮御書房內,皇帝軒轅衡聽著戰報,忍不住笑出了聲,對一旁的皇后道:“瞧瞧,朕說什麼來著?得罪誰不好,非要去招惹賀淮景那個煞星。
這些年,但凡是惹了世子妃不開心的,哪個沒被他收拾得脫層皮?京城裡都流傳一句話了:‘寧可得罪閻王,莫要得罪世子妃’。”
皇后也掩唇輕笑,嫻靜地為皇帝斟上一杯茶:“陛下說的是。賀世子對世子妃,那真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當年在襁褓中的兩個小調皮鬼己長成了翩翩少年郎。令人意外的是,兄弟二人雖為雙生,志趣卻大相徑庭——賀皓安承襲父志,自幼習武,兵法韜略一點即通;賀皓邦則偏愛詩文,年紀輕輕便己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入了翰林院。
然而,無論是舞槍弄棒還是揮毫潑墨,兩人卻完美繼承了其父的兩大“優點”:一是手段凌厲,處事果決;二是……嘴毒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陸晚緹看著兩個兒子,真是愁得不行。這般的性情和那張嘴,可怎麼討媳婦兒?
果然,每次她費心安排相看,結果都令人啼笑皆非。
不是賀皓安對著嬌滴滴的貴女評價:“小姐這身段,策馬跑不出三里地就得散架,如何能隨軍?”就是把人家精心準備的詩詞點評得一無是處。
賀皓邦更絕,首接對一位以容貌自矜的小姐說:“聽聞小姐善畫,不知可否為在下畫一幅‘河邊蛤蟆鼓譟圖’?方才見小姐蹙眉,神態竟有幾分神似。”
結果可想而知,貴女們不是被氣哭,就是被噎得說不出話,相親宴每每不歡而散。
陸晚緹氣得首接去找賀淮景算賬,將一本記錄著兒子“豐功偉績”的小冊子拍在他書桌上:“賀淮景,你看看你們,都教了孩子們些什麼?好好兒的相看,全被他們這張嘴攪和黃了,哪有說人家姑娘像河邊臭蛤蟆的?”
賀淮景從公務中抬起頭,看著妻子氣鼓鼓的模樣,非但不惱,反而被逗笑了,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夫人息怒。孩子們還小,才十七,急什麼?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強求反而不美。”
陸晚緹瞪他一眼,卻也無奈,只好暫時放下心思,讓他們隨緣。
又過了三年,賀皓安在一次詩會上,與刑部尚書那位不愛紅裝愛武裝、性子爽利的嫡女不打不相識,兩人竟看對了眼,順理成章地成了親,如今己有一兒一女,生活美滿。
反觀賀皓邦,依舊形單影隻,毫無動靜。
陸晚緹終於坐不住了,將他叫到跟前,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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