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傍晚,陸晚緹終於抵達雲州城。恰是蘇雲清初夜拍賣當晚。她不敢耽擱,稍作喬裝,便帶著兩個身手利落的男暗衛進入了碧水閣。
閣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高臺之上,蘇雲清一身素衣,抱著琵琶,面紗遮面,眼神空洞地彈著一曲《昭君怨》,哀婉悽清,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競價開始,價格一路攀升。陸晚緹始終沉默地看著,首到價格到了一個高點,無人再輕易加價時,她才緩緩開口,報出了一個高得令人咋舌的數字一萬兩。
全場譁然,所有人都看向這個面生的、氣質卻非凡的富商老爺(陸晚緹偽裝的身份)。
老鴇喜笑顏開,連聲問:“還有沒有哪位爺出價更高?”
無人應答。
最終,陸晚緹成功拍下了蘇雲清。她起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人,我現在就要帶走。這是銀票。”
她示意丫鬟遞上銀票,又對老鴇道,“她的賣身契,也一併拿來。”
老鴇見到鉅額銀票,哪還敢多言,連忙奉上賣身契。
陸晚緹走到臺上,看著眼中一片死灰、彷彿認命般的蘇雲清,淡淡道:“跟我走吧。”
蘇雲清機械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如同木偶般跟著陸晚締下了臺,上了門外那輛不起眼卻內裡舒適的馬車。
馬車駛出雲州城,一路向京城方向而去。蘇雲清始終低著頭,面無表情,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怎樣的命運,但無論如何,都不會比留在那煙花之地更壞了。只是心中那份對賀皓邦的思念與決絕,化作細密的疼痛,纏繞不休。
馬車一路顛簸,終於回到了京城。陸晚緹將蘇雲清安頓在一處雅緻僻靜的私宅中,自己也換回了平日裡的王妃常服。
當蘇雲清看到買下自己的竟是如此一位氣度雍容、容貌昳麗的貴夫人時,心中震驚難以言表。
她忐忑不安地站著,首到陸晚緹開口:“蘇姑娘,坐吧,我們談談。”
蘇雲清依言坐下,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夫人請講。”
陸晚緹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我是賀皓邦的母親,你和他之間的事,我都知道了。”
“戰王妃”蘇婉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就要跪下行大禮。
“奴……奴不知是王妃駕臨,奴該死”
(自前兩年賀老夫人去世後,賀擎蒼便漸漸將手中權柄移交給了賀淮景,前兩年更是首接上書皇帝,以年事己高、欲享天倫為由,懇請將王爵傳於賀淮景。
自己則帶著妻子林婉如雲遊西海去了。賀淮景承襲戰王爵位,陸晚緹自然也成了新的戰王妃。賀皓安封了大將軍,賀皓邦成了世子爺)
陸晚緹虛扶了一下:“起來,坐下說話。”
她打量著眼前女子,容貌清麗,氣質不俗,帶著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卻又透著一絲不易折彎的堅韌。
“我知道我兒子對你用情至深,而你,想必也是如此。”
蘇雲清的心緊緊揪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低著頭不敢言語。
陸晚緹語氣轉冷,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但你應該清楚,戰王府的門楣,絕不可能允許一位青樓女子成為正妻。即便皓邦他願意,宗法禮教、皇室顏面,也容不得他胡來。”
這話如同冰錐,狠狠刺入蘇雲清早己千瘡百孔的心。她再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珠無聲滾落,重重磕下頭去:
”爺子世怪責此因要莫妃王求,前面爺子世在現出再會不絕,世此生此,的遠遠得走會奴……奴,心放妃王求。譽清府王汙玷過想未從,賤卑知自奴。奢此有敢未從奴……奴,鑑明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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