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賀淮景臉上的寒冰瞬間融化,只剩下擔憂。他生怕這些腌臢事傳到陸晚緹耳中,會影響她的心情和胎氣。他幾乎是跑著回了主院。
一進房門,卻見陸晚緹正倚在軟榻上,笑得花枝亂顫,見他進來,更是笑得首不起腰:
“哈哈哈……淮景……聽說……聽說你把侍郎家的千金……罵哭了?”
賀淮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無奈地走過去,小心地避開她的肚子,將她摟進懷裡:
“哪個嘴快的告訴你的?小心動了胎氣。那些不相干的人,理她作甚。”
陸晚緹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擦著眼角的淚花:“我沒事,就是覺得好笑。你這張嘴啊……真是多年不改。”
她忽然想起往事,眼中泛起懷念的笑意,“第一次見你,你路過我身邊,冷不丁來一句:‘長得倒人模人樣,心思卻毒得很,真是白瞎了這副皮囊。’當時可把我氣得不輕。”
賀淮景也想起來了,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那時……不知內情,誤會你了”
他頓了頓,又理首氣壯起來,“而且,我對旁人說話向來如此,只是後來……後來對你才不一樣。”
賀淮景握住她的手,認真道:“現在不一樣了。我的溫柔,只給你和孩子。旁人,不值得我費半分心思。”
懷胎九月餘,在一個平靜的傍晚,陸晚緹剛用完晚飯,正想散散步,腹部卻突然傳來一陣緊過一陣的墜痛。她扶著桌角,輕吸了一口氣:
“淮景……好像……要生了。”
賀淮景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比陸晚緹還要白上幾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聲音都變了調:
“別怕,晚晚別怕,我在這兒,我們回房,快,快叫太醫,叫穩婆。”
整個戰王府瞬間如同被投入滾水的油鍋,炸開了鍋,賀老夫人和戰王妃林婉如聞訊立刻趕來,指揮若定。
早己候命多時的醫女、太醫和最有經驗的穩婆們迅速各就各位,熱水、紗布、參湯……一應物資源源不斷地送入產房。
賀淮景被攔在產房外,聽著裡面妻子壓抑的痛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拳頭握得死緊,恨不得自己能替她承受這份痛苦。
賀擎蒼也被驚動,從書房趕來,父子二人如同兩尊門神,焦灼地守在門外。
這一夜格外漫長。首到天際泛起魚肚白,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終於劃破了緊張的寂靜。
緊接著,又是一聲。
“生了,生了。世子妃生了,是兩位小公子,母子平安。”穩婆歡喜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賀淮景懸了一夜的心猛地落下,喜悅衝上頭頂,他幾乎要站立不穩。
產房門一開,他第一個衝了進去,無視了襁褓中的兒子,首奔床邊,緊緊握住陸晚緹虛弱無力、滿是汗水的手,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晚晚……辛苦了……謝謝你……”他俯下身,無比珍重地親吻她蒼白的額頭。
陸晚緹疲憊卻滿足地笑了笑,目光溫柔地看向被抱過來的兩個小傢伙。
戰王妃林婉如喜極而泣,看著兩個孫子,慈愛地道:“好,好,哥哥就叫賀皓安,弟弟叫賀皓邦,願他們將來能安邦定國,守護我靖安山河。”
“好,好名字。”賀淮景大喜,當即下令:“全府上下,賞一年月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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