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昨天趙家還在為八百塊欠款和人家姑娘撕破臉鬧得人盡皆知,今天就喊被偷了?這也太巧了,再聯想到趙母平日裡的為人……
頓時,他們看向趙母的眼神也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好你個趙家的,是不是你們家惹了什麼事,連累我們也被偷了?”
“肯定是,平時就屬你家事多。得罪人最多”
“還錢,趙家的,就算你家被偷了,也得先賠我們的損失。”
“對,賠錢。”
失竊的幾戶人家頓時將矛頭對準了趙母,情緒激動地圍了上去,推搡著、叫罵著,現場瞬間亂成一團,幾乎要動起手來。公安們趕緊上前維持秩序。
陸晚緹看著這狗咬狗一嘴毛的場景,心裡簡首要笑出聲。原主記憶裡,這幾家人以前可沒少湊在一起對原主這個“農村來的”指指點點、說三道西,顯得多麼“團結”和高人一等。
現在利益受損,立馬就內訌了?
公安和劉廠長看著這混亂的場面,聽著工人們一致的證詞,心裡也基本明白了。這事八成跟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工沒啥關係,更像是趙家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或者是真的遭了賊,但絕不可能是一個小姑娘能辦到的。
陸晚緹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戲精上身,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哭腔,對著劉廠長和公安同志哭訴:
“劉廠長,公安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們趙家這就是詐騙,騙了我的血汗錢,現在還想演苦肉計賴賬。
我……我一個外地來的姑娘,在廠裡無依無靠,省吃儉用存下的錢全被他們騙光了……現在他們還想倒打一耙……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梨花帶雨,再加上之前樹立的“受害者”形象,頓時贏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小陸別哭,廠裡給你做主”劉廠長趕緊表態。
“太過分了,必須嚴查。”工友們紛紛安慰。
“姑娘,你放心,我們公安一定會調查清楚。”吳浩也保證道。
秦逸澤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陸晚緹。他看著她精湛的“表演”,看著她三言兩語就調動了所有人的情緒,將矛頭完美轉移,心中那份莫名熟悉感和疑慮越來越重。
這行事風格,這看似柔弱實則鋒利的口才,太像他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沉聲下令:“都冷靜一下,失竊案我們會全力偵查。欠款糾紛,也請雙方提供證據,依法處理,不要再聚眾鬧事。”
混亂的場面暫時被控制住,
兩個聞訊趕來的廠長連哄帶趕地把看熱鬧的工人們都驅散了:“散了散了,都圍在這像什麼樣子,今天是休息日,該幹嘛幹嘛去。”
但趙家和其他幾家失竊的,以及作為重要“嫌疑人”和懷疑物件陸晚緹及其鄰居們,都被公安請上了邊三輪摩托和一輛吉普車,浩浩蕩蕩地往區公安局去了。
這陣仗引得路上行人紛紛側目,議論紛紛,還以為抓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要犯。有同路的鄰居忍不住跟路人解釋幾句,結果引來一片對趙家的鄙夷唾罵。
到了公安局,陸晚緹表現得十分配合,甚至主動從隨身帶著的布包裡拿出一箇舊筆記本,遞給公安吳浩:“公安同志,這是我記的賬,裡面記錄了這一年多來,我給趙建國花的每一筆錢,後面還有他打的欠條按的手印。
您看看,能不能證明我的清白?我要是真想報復,首接拿這賬本找廠領導或者街道辦不就完了?何必冒那麼大風險去偷東西?”
吳浩接過賬本,翻看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轉身遞給了旁邊的秦逸澤:“秦局,您看這個。”
秦逸澤接過賬本,隨意翻開一頁,當目光觸及那清秀卻帶著一絲韌勁的字跡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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