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紅黨地下組織在接收到“寒影”冒死發出的、用特定密碼編譯的名單後,大家震驚之餘,立刻啟動了最高級別的應急響應。
命令透過隱秘的渠道,傳達到了各個相關單位的可信高層。
“確認了,名單上的七個代號,經過交叉印證,確認無誤。”一位戴著眼鏡、神色嚴肅的中年人對著昏暗燈光下的電臺低語。
“立刻行動,務必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將所有‘釘子’拔除。注意方式,避免引起更大範圍動盪。”耳機裡傳來上級果斷的命令。
次日清晨,當76號和特高課還在為內部排查鬧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之時,一場無聲卻致命的清洗己在紅黨內部悄然完成。
那七名像毒蛇一樣隱藏極深的內鬼,在幾乎同一時間,以各種“合理”的方式被控制起來。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預警,就被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內部最大的隱患,被幹淨利落地一舉清除。這場漂亮的翻身仗,讓籠罩在組織上方的陰霾為之一散。
失聯訊息傳到倭國梅機關,高層震怒。莫士群和76號另一位實權人物曹建明主任,被叫到梅機關長官武田毅雄將軍的辦公室。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武田毅雄拍著桌子,臉色鐵青。
“名單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盜,內線被一網打盡,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給我查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寒影’給我挖出來,如果查不出來……”他陰冷的目光掃過莫士群和曹建明。
“我看特高課和76號裡的這些龍國人,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統統處理掉。”
陸晚緹回到公寓,簡單梳洗後便躺下休息。
之後幾天上班,她明顯感覺到處裡的氣氛更加緊張肅殺,所有人都在談論如何揪出“寒影”。而唯一可能與“寒影”有首接聯絡的白珊,自然成了最重要的,也是最後的魚餌。
陸晚緹坐在檔案室裡,看似整理檔案,實則在心中與七七交流。
“七七,白屹淮……他是不是準備行動了?”
“快了。他中午時分接到了組織的最終指令——放棄救援,保持身份。這是組織經過痛苦權衡後做出的決定。
所有人都明白,白珊同志的生命很重要,但‘寒影’的身份和其所處的位置,關係到更多同志的安全和未來鬥爭的全域性。”七七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陸晚緹沉默地走到窗邊,恰好看到樓下白屹淮面無表情地跟著莫士群,在一隊憲兵的簇擁下,走向停在院內的汽車,看樣子是要去醫院押解白珊前往刑場。
車上,白屹淮的內心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每一個可能營救的方案,但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這幾乎都是一個死局。從醫院到刑場,沿途佈滿了明哨暗崗,刑場周圍更是被圍得鐵桶一般。
他完成了無數次危險的任務,但這一次,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在醫院,他看到了被折磨得只能坐在輪椅上的姐姐白珊。她臉色慘白,身上帶著明顯的傷痕,眼神卻依舊清澈而堅定。
看到白屹淮和莫士群等人進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彷彿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莫士群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白屹淮的肩膀:“阿淮,辛苦你一趟,親自開車送‘黃鶯’同志去她該去的地方。”
白屹淮心中一凜,知道這又是莫士群新的測試。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鑰匙,沉聲道:
“是,處長。”
他獨自推著白珊的輪椅,將她抱上汽車的副駕駛座,然後坐進駕駛位。車子緩緩駛出醫院,匯入街道。
白屹淮敏銳地注意到,後方不遠處,始終有一輛黑色轎車不近不遠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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