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瀰漫著一股煙味和說不出的渾濁氣味,雖然大件垃圾清理了,但角落裡的灰塵和油汙顯而易見。
“王先生,我檢查一下房屋情況,沒問題的話就辦理退租手續,退還押金。”陸晚緹說著,走了進去。
她目光掃過客廳牆壁,上面赫然佈滿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釘子眼和掛鉤痕跡,彷彿一面“釘牆”。
再看向臥室的木地板,好幾處都有明顯的劃痕和凹陷,像是被重物拖拉或尖銳物體刮擦過。
“王先生,”陸晚緹指著牆壁和地板,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這牆面和地板的損壞,己經超出了正常使用的磨損範圍了。根據合同條款,這些是需要照價賠償或者從押金里扣除維修費用的。”
王租客原本還算客氣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他叼起一根菸,斜眼看著陸晚緹,語氣變得蠻橫:
“小陸房東,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牆上釘幾個釘子掛東西怎麼了?誰家不釘釘子?地板有點劃痕那不是很正常嗎?住了人怎麼可能一點痕跡沒有?我看你就是想找藉口剋扣我的押金。”
說著,他竟然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對準了陸晚緹,聲音提高了八度,試圖引導輿論:
“大家來看看啊,這就是黑心房東,我退租了,她故意找茬,想扣著我的押金不給。欺負我們租客是吧?”
陸晚緹看著他這番表演,非但沒有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甚至往前站了一步,確保自己和王租客都能被清晰地拍進去。
“王先生,你儘管拍。”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穿透了對方的叫囂。
“正好,也讓大家評評理。第一,我們簽訂的租賃合同附件裡,有房屋交付時的詳細照片和影片,牆壁完好,地板光潔。需要我現在就調出來對比一下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釘眼:“第二,合同明確約定,不得在牆面進行破壞性打孔、釘釘。一兩個我都算了,可您這面牆,需要我數數有多少個釘子眼嗎?
這屬於人為破壞,並非正常使用磨損。第三,木地板的深度劃痕和凹陷,同樣超出了正常維護範圍。”
王租客被她一連串條理清晰的反問噎了一下,但仍舊嘴硬,對著鏡頭嚷嚷:
“那又怎麼樣?一點小損傷而己,你至於嗎?我看你就是不想退錢。”
“至於。”陸晚緹斬釘截鐵。
“這不是小損傷,修復牆面需要整體刮膩子、打磨、重新粉刷,修復地板可能需要區域性更換。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費用。
我作為房東,維護房產的完好是我的責任,也是保障下一位租客能住得舒適。”
她看著對方依舊不服氣的臉,以及那還在錄影的手機,首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語氣沒有絲毫動搖:
“既然你選擇這種方式,那我們也沒必要私下協商了。我現在就報警,請警察同志來現場做個見證,評估一下損壞情況,依法依規處理。
如果最終認定是我無理扣款,我雙倍賠償你押金。如果是你惡意損壞且拒絕賠償,那麼……”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確。王租客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女房東如此硬茬,不僅不怕輿論,還要首接報警。
他舉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抖了。
陸晚緹不再理會他,首接撥通了110,清晰地向接警員說明了情況:
“你好,我這裡是夏落村,東菊居委會126號房東。
有租客退租發生糾紛,對方質疑扣款並正在拍攝影片,為避免後續不必要的麻煩,請求警方出警協助調解和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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